负责把面包装袋的男工作人员动作一顿，抬头看向裴思禾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，“我就是吕子豪，你是哪位？”
闻言，裴思禾眉眼间多了几分严肃，“方便借一步说话吗？”
吕子豪看了眼排队的客人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，“不好意思，我现在有点忙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有很重要的事。”裴思禾想了想，提议道，“要不这样，你把手机号码给我，戴个耳机，我们电话沟通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。”
吕子豪一脸迟疑。
他并不认识这两个人。
余薇见状，拿出警察证递到他面前，“吕先生，麻烦你配合我们工作。”
吕子豪倏然睁大双眼，语气透着诧异，“你们……”
竟然是警察！
余薇表明身份后，吕子豪急忙放下手中的面包夹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出，“这上面就是我的手机号码。”
“好的。”裴思禾接过名片，“稍后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话音落下，二人不再多留，转身离开云朵朵面包店。
吕子豪皱眉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心中隐隐感到不安。
警察怎么会突然来找我？
他心事重重地给眼前取餐的客人装好面包，对另一个客人说：“麻烦你稍等一下。”
吕子豪摘下手套，转身去包里拿耳机。
他戴上耳机，将手机搁在台面上，时不时看一眼屏幕，生怕错过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显示一串陌生号码。
吕子豪连忙按下接听，“你好。”
手机那端，裴思禾坐在余薇的车上，电话是用余薇的警务通打出去的，开着扬声器。
裴思禾轻声道：“吕先生你好，我们是龙平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察，请问你的父母近期有没有与姓方的人发生过矛盾？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。”吕子豪说，“我没听他们提起过。”
裴思禾：“你方便打个电话问问你父母，近期有没有干涉过方姓人家的婚事？”
“我能先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吕子豪的声音透着疑惑。
裴思禾没有隐瞒的打算，语气郑重道：“吕先生，我们收到线索，有一名方姓男子因恩怨，意图报复云朵朵面包店店主吕子豪。”
吕子豪脸色陡然一白，握着面包夹的手微微颤抖。
有人要报复我？
裴思禾没听到他的回应，再次开口道：“吕先生，情况紧急，麻烦你马上联系父母问清楚。”
“好，我现在打电话回去。”吕子豪忐忑地问，“那我问完打这个电话找你们吗？”
裴思禾：“是的。”
“好的，那我先挂了。”吕子豪挂了电话，扭头对一旁的女朋友说，“楚楚，你先帮我一下，我得去打个电话。”
楚楚手上动作不停，“行，你快点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吕子豪一脸歉意地朝客人微微颔首，扭头往后厨走。
他站在货柜旁边，拨通父亲的电话。
铃声响了几秒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，“阿豪，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，今天不忙吗？”
“爸，我有事想问你。”吕子豪低声说。
吕父闻言，好奇道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吕子豪：“你最近在家有没有跟人发生过冲突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吕父的语气透着狐疑，“怎么突然问这种话？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最怕惹麻烦了，不可能会跟人有冲突的。阿豪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吕子豪眉头紧皱，不安地说：“刚刚警察来找我，说我们家跟姓方的人有矛盾，好像是干涉了别人的婚事，现在人家要来报复我。”
“姓方的，婚事？”吕父沉吟道，“我们家好像也没跟什么姓方的人有来往，更不可能去干涉人家的婚事，会不会是警察搞错了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吕子豪叹了一口气，“既然没有这些事，那我就给警察回电话了。”
吕父：“好，你问问是不是搞错人了。”
吕子豪挂了电话，心头非但没有感到放松，反而添了几分烦躁。
车厢里，裴思禾一直听到方姓嫌疑人在骂吕子豪的父母，骂得很脏，她听得有些头大。
过了一会儿，余薇的警务通铃声打破平静。
裴思禾接起电话的同时点开扬声器，“你好，吕先生。”
“你好，我刚刚给家里打了电话。”吕子豪声音透着苦恼，“我爸说没有跟姓方的人有矛盾，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？”
“确定父母没有跟人发生矛盾是吗？”裴思禾问。
吕子豪：“是的，我家里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好的，明白了。”裴思禾的眉头轻轻一拧，“但我还是建议你提高警惕，多留意进店的客人。”
吕子豪：“我会的，谢谢你们，那我这边就先挂了？”
裴思禾：“好，挂了。”
通话结束，她将警务通递给余薇，遗憾道，“没办法锁定嫌疑人的身份。”
余薇握着警务通，分析道：“吕子豪父母没有与人结怨，可这个嫌疑人的目标就是吕子豪，难道是过去的恩怨？”
“也有这种可能。”裴思禾皱紧眉头，“现在只能原地蹲守，等待对方出手了。”
她偏头看向车窗外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，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，那些餐饮店的生意也随着人流越来越好，一派热闹。
二队微信群里，梁颂光每隔五分钟就报备一次：【作案工具疑似存放在嫌疑人随身背的斜挎包里。】
江之月：【便衣警力已经在云朵朵面包店周边待命。】
裴思禾听着方姓嫌疑人的心声，指尖迅速敲下文字：【嫌疑人暂时没有准备动手。】
大约过了十分钟，裴思禾的手机铃声响起，是江之月的电话，“月姐。”
江之月：“我在云朵朵面包店附近，你们在哪？”
裴思禾：“我和余薇在车上，现在下车过去找你。”
片刻后，三人在云朵朵面包店隔壁的饮品店汇合。
“喝点什么？”江之月扫了饮品店的二维码，询问道：“柠檬茶？油柑茶？”
裴思禾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面包店排队的人群，随口道，“试试油柑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