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去向辰的卧室?”丁太太从一旁的包包摸出手机,“我得跟向辰说一声才行。”
她解锁手机,刚想拨出向辰的短号,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挡住她的视线。
丁太太狐疑地抬头看向对方,“裴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丁太太,我们有搜查证。”裴思禾唇边噙着一抹浅笑,耐心解释道,“我们进向辰的房间,不需要经过他本人同意。”
程瑜也开口道:“丁太太放心,我们会按照规定流程进行搜查,不会翻动无关物品。”
薛柏林补充道:“而且向辰目前是警方重点排查的嫌疑人,丁太太打电话恐怕会惊动他,万一他察觉到不对,很可能会趁机潜逃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丁太太紧紧蹙眉,脸色冷沉难看,语气透着不满,“向辰他不可能是凶手,你们现在也拿不出证据,凭什么这样怀疑他?”
“这样说确实不合适,还是让证据说话吧。”裴思禾垂眸,目光落在对方手上,“丁太太,能不能麻烦你,暂时把手机交由我们保管?”
丁太太心里再不愿意,也没有理由拒绝,只能冷淡地点了下头,“行吧。”
“非常感谢你的配合。”裴思禾从她掌心里取走手机,递给程瑜。
她又看向丁太太,客客气气道:“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去向辰的房间。”
丁太太站起身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裴思禾,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丁太太,怎么了?”裴思禾疑惑地问。
丁太太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:“你不是喜欢我们家向辰吗?为什么还要怀疑他?”
“喜不喜欢是一回事。”裴思禾淡淡道,“工作又是另一回事,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“不过有件事我得澄清一下。”她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说,“我不喜欢向辰,只是对他比较感兴趣而已。”
丁太太满脸不解,“感兴趣不就是喜欢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裴思禾挑了下眉,语气温和又从容,“我对向辰感兴趣,是因为怀疑他是杀人犯,想了解一下。”
丁太太:“……”
她猛地瞪大双眸,脸上铁青难看,咬牙反驳道:“你胡说,向辰才不是杀人犯!”
“你说的不算,我说的也不算。”裴思禾好脾气地说,“还是让证据说话吧。”
丁太太紧紧咬着牙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裴思禾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麻烦带路。”
丁太太恼火地瞪了她一眼,转身走向其中一个房间。
她握住门把手往下按,将门推开,冷声道:“这个就是向辰的房间。”
“有劳你了。”裴思禾朝她点头致谢,抬脚走进房间,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。
其他人也跟在她后面进入房间。
丁向辰的房间很大,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一面放满书籍的满墙书架,檀木屏风在中间做隔断,屏风后面是卧室,前面是书房。
裴思禾没有往里走,站在书房中间,眸光淡淡地打量这半间开放式书房。
她的视线落在那满墙的书架上,抬脚走过去,伸手拿起其中一本书翻了翻。
曹泽谦见状,也走上前帮着翻书。
丁太太看到这一幕,嘀咕道:“这些书怎么可能有你们要的证物?肯定是搞错了。”
程瑜看了她一眼,没吭声,也抬脚走到书架前。
裴思禾只看到丁向辰把美工刀藏在书里,但具体是哪本书,她没有印象,只能一本一本翻。
薛柏林也走过去帮忙翻找。
“你们还要一本一本查?”丁太太的语气颇为不满。
听到她的话,裴思禾翻书的动作一顿。
说得也是,一本一本翻也不是办法,这些书那么多,要翻到什么时候?
她盯着满墙的书,眼眸微微眯起,心中暗暗沉思。
丁向辰在家里放这么多书,是因为他爱看书吗?
也许不是。
他这么做,可能是为了掩饰那本藏着“勋章”的书。
如果是她,她一定会把那本书放在不容易拿到的地方。
裴思禾环顾书架一圈,举起手比了一下,沉声道:“伸手就能够到的这些位置不用翻了,先翻找上下的位置。”
其他人立刻会意,曹泽谦踮起脚尖去拿那些放在高层的书。
程瑜则蹲下去翻最底下两层的书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丁太太心中愈发焦灼不安。
她咬了咬唇,声音透着烦躁:“你们到底有完没完?既然找不到凶手就算了,不要随便污蔑别人!”
裴思禾回头看了她一眼,意味不明地说:“丁太太,如果我们在这里找到证据,你会开心吗?还是会觉得害怕?”
丁太太睫毛剧烈颤抖着,心脏狠狠揪紧,咬着唇,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是开心,还是害怕?
她不知道,她根本不敢去想这件事。
“你们要是找不到就走。”丁太太开始赶人,“别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。”
裴思禾并不指望她会回答,收回视线继续翻书。
她拖了张凳子踩上去,打算翻最上面的书。
一个小时过去,大家都没有翻到那本书,裴思禾怀疑丁向辰可能没有把那本书放在书架上。
她眸光一转,视线落在一旁的书桌上。
桌面上放着几本书,一本单独放着,另外基本叠放在一起。
裴思禾心思微动,从椅子上下去,迈步走到书桌前。
她翻开那本单独放的书,就是一本很普通的书。
裴思禾皱了下眉,又拿起那几本叠在一起的书,依旧没有收获。
她抿着唇,心情忽然有些忐忑。
该不会是这两天打草惊蛇,丁向辰把那本美工刀销毁了?
想到这里,裴思禾的眉毛不由紧紧蹙起。
如果是这样,那可有点糟糕。
但是来都来了,不能放过任何一处角落。
想到这里,裴思禾又随手拉开一个抽屉,翻了几下后,她的眸光倏然凝住。
抽屉里放着一些杂物,这些杂物底下赫然是一本书。
裴思禾盯着那本略显熟悉的书封,眉毛微扬,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浅弧。
原来是藏在这里呀。
她将那些杂物一一取出,手指摸向最底下的书。
书的封面边角微微卷起,磨损痕迹清晰,看得出来有人经常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