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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修仙:我以轮回转世觅长生- 第40章 贡赋殿静坊市语稀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40章 贡赋殿静坊市语稀
    李镇岳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,声音压得更低: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,云梦县地处林、吴两家势力边缘,以往双方的缓冲之地。

    如今冒出个齐家占了灵脉……你们林家,就没点想法?”

    林承舟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:

    “此乃家主与长老们需考量之事,非我等可妄议。守好门户便是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他眼底却有一丝波澜掠过。

    三家共治云燎坊市,看似平和,内里亲疏远近、利益权衡,岂是那么简单?

    吴家乃本地数百年地头蛇,与部分残余本土势力关系盘根错节.

    他们林家与李家都是百年前外来落户,虽已站稳脚跟,但与吴家相比,总隔了一层。

    云梦县这个新变数,确实可能搅动原有的微妙平衡。

    石门之内,齐源踏入门槛的瞬间,便感觉穿过了一层无形的、略带阻滞的灵力膜。

    眼前景象与门外截然不同,喧嚣尽去,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更明显的是,此地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,呼吸间都能感到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涌入肺腑,甚至比龙泉宗的丙级洞府的灵气还要浓郁。

    他暗自估量,仅是这大厅中溢散的灵气,其精纯与浓度,已足以支撑炼气圆满修士尝试筑基了。

    显然是从内部更核心处泄露出来的。

    外面的两名年轻修士之所以在齐源进入石门后,便还敢低声议论

    这座建筑本身,就被一套二阶的隔绝阵法笼罩,内外声音、气息乃至灵识探查,皆被屏蔽。

    此刻,这间颇为宽敞、铺着光洁青石板、点缀着几盆灵气盎然灵植的大厅内,已有十数道身影。

    众人各自静立或安坐于厅中摆放的蒲团、木椅上,彼此之间并无太多交谈,气氛显得肃穆。

    齐源目光一扫,很快便看到了熟人——吴家家主吴肇雨。

    吴肇雨年约六旬模样,实际年龄可能更大,身着锦缎法袍,面容红润,蓄着短须,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闪动,周身灵力圆融饱满,赫然是炼气九层的修为。

    他正与身旁两人低声说着什么,那两人气度不凡,修为也都在炼气八层以上,想来便是林家家主与李家家主了。

    当初齐源登门拜会时,林、李两家只是派了管事接待,家主并未露面,而今日缴纳贡赋,涉及对赵家的礼敬,三家家主倒是齐聚于此了。

    筑基修士闭关动辄数年,寻常事务由族人代劳,不现身尚且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但缴纳供赋的场合,若家主再不现身,便是不给赵家面子了。

    厅内其他人,大多应该是如齐源这般前来缴纳贡赋的练气家族家主。

    众人见到齐源进来,尤其是注意到他腰间的仙族令和炼气后期的气息,目光或多或少都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带着审视、好奇或纯粹的打量,但很快又各自移开,并无上前寒暄之意。

    齐源对此早有预料,新立之家,根基浅薄,与这些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本无交情。

    他也不以为意,寻了一处靠边、不引人注目的空蒲团。

    安然坐下,眼观鼻,鼻观心,静待缴纳贡赋的流程开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齐玄谨与苏晚棠分开后,并未走远,只在坊市外围那些略显杂乱、多由散修临时摆摊的区域闲逛。

    他刻意放缓脚步,竖起耳朵,从周遭零散的交谈中捕捉信息。

    果然听到有人低声议论,说这几日坊市比往常冷清不少,盖因赵家收取贡赋的“巡赋使”将至。

    云燎郡地处南越州边陲,天高皇帝远,以往来的巡赋使性情各异,有的苛刻,有的随性,谁也摸不准这次来的是个什么性子。

    为免不必要的麻烦,许多散修和小家族修士都选择暂避锋芒,在外围活动或干脆闭关几日。

    齐玄谨心中恍然,难怪这坊市看着人气不足。

    逛至一处角落,见一位头发花白、满面风霜的老者正守着一个不起眼的地摊。

    摊上零零散散摆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、几株灵气微弱的草药,还有几个灰扑扑看不出用途的旧物件。

    与周遭许多空置的摊位相比,这老者倒显得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齐玄谨心生好奇,上前蹲下,问道:“老伯,听闻这几日大家为避巡赋使,多不出摊,您怎的还在此处?”

    老者抬眼,目光在齐玄谨朴素的衣着和略显稚嫩却沉稳的脸上扫过,呵呵一笑,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豁达:

    “避?往哪儿避?南越赵家立国已逾百年,早非当初雷霆立威之时。

    如今规矩已成,只要不触犯铁律,谁耐烦与我等升斗小修、贩夫走卒为难?

    那些人缩着不出,不过是心底怯懦,自个儿吓唬自个儿罢了。

    修仙问道,连这点胆气都没有,还谈什么逆天而行,求什么长生久视?”

    他话语平淡,却自有一股历经世事沧桑后的通透。

    齐玄谨闻言一怔,不由对这貌不惊人的老者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在他的认知里,即便是他心目中修为高深的父亲,似乎也总是谨小慎微,谋划周全,未曾有过如此“豪迈”之语。

    他直觉感到,这老者恐怕不简单,至少心境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“老伯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齐玄谨附和一句,目光落在摊位上,“不知老伯这些是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暗道这少年心性还算沉静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指着摊上一块黑不溜秋、表面坑洼的石头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道:

    “小哥儿,看你是个实诚人,老朽也不瞒你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看着不起眼,可都是老朽年轻时,在南边‘瘴云谷’外围拼命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露出追忆与后怕的神色,

    “那地方,毒瘴弥漫,低阶妖兽潜行,危险得很!

    这块‘黑钨石’,你别看它丑,当年可是从一个疑似古修士洞府的里扒拉出来的,对淬炼金属性法器或有奇效……

    还有这株‘蔫耷草’,哎,你别看它现在灵气弱,采摘时可费了老大力气。

    它长在一处寒潭边,受潭水阴气与微弱地脉滋养,是调配某些特殊寒属性丹药的辅料,识货的人自然懂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每件东西背后都有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