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冤种世子要我命?几巴掌就服了- 第24章 提着兔子吃菜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24章 提着兔子吃菜
    容忬这才停下脚步,侧目。

    余光之外,是那些听到谣言,现在见到正主,抽出时间听八卦的商户。

    她神色平淡得很,钱掌柜,我不是在与你置气,你们连谭五那种人的话都听,今日我把货卖给你,明日出了什么问题,我是不是还得担责任?

    钱掌柜挤着脸笑了笑,哪儿能呢……

    我这人脾气不好,受不了这个窝囊气,打人我认,那是因为我不打他,他能向我伸咸猪手,就能向别的姑娘伸。

    容忬声大了点儿,就是要人听个清楚,我是脑子缺弦儿了,好端端打他,我不做生意了?

    行了,这兔子你也不必违心收,不卖!

    钱掌柜惊了一下。

    七钱也不卖??

    容忬提着兔子,再次拔腿,钱掌柜的急得抓耳挠腮,容姑娘,七钱已经是最高价了,这样吧,我个人在追一钱!

    算是赔礼道歉,如何?

    容忬杏眼一掀,你和我道歉有用?扯我闲话的又不是你。

    钱掌柜道:是我轻信了闲话,您父亲是个实在人,您又能差到哪儿?

    这话我收了,钱就不必,兔子也不卖。容忬道,家中就我一女子,独自带着弟弟,今日有人拿要谣言逼我,明日就会有人拿价压我。

    生意人,一点儿也不诚信,看来我们是太熟了,要不然就是觉得我好欺负。

    反正东市不止你们要,就算东市不要,我就去邻县上里卖,天只会劈烂人,劈不到我这可怜人。

    说罢,容忬腿一迈,直直绕过钱掌柜。

    真走了。

    那些商户原本听得清清楚楚,也瞧得清楚。

    这容姑娘哪里像是会伸手要钱?有骨气的很!

    于是乎,便有人道,这都是谁传的?

    那日我可在场,容姑娘喊得可冤,是那谭五见色起意,趁人之危,要她赔六两!

    啊?到底谁说是真的?

    容姑娘说的是真的,我也在场。

    那这谭五不是要遭雷劈了?败坏人姑娘名声?

    我听说,青满屯那家的姑娘就被他调戏了……

    钱掌柜在原地听了听,心道,原来这事儿真有蹊跷。

    虽说这山里不止容家一家猎户,但容家的价最合适啊!

    急忙关上门,急急禀告去了。

    容忬走出巷道,站在拐角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看到金汇楼的伙计,从人群中溜回了酒楼。

    玩是吧?

    反正这也没手机没电脑的,跟他们斗一斗,就当消遣咯。

    容忬没急着去西市拿衣服,而是提着兔子,到东市另外几家酒楼。

    望江楼、椿雨记一家点了道招牌菜,一下去了她五百文。

    容忬也不怎么心疼,能花就能赚,刚才这么一通,她明白了,肉价上涨,一只兔子能卖四钱。

    现在把兔子抓来卖,她不仅饿不死,还能攒点盖房的身家。

    望江楼的招牌是炙鹿肉,价格比金汇楼的贵一些,肉柴而腥。

    像是猎户家从冬季冻了个月没舍得吃,现在涨价化冻拉出来卖的货,不新鲜。

    总共就八片肉,卖她二百五!

    她吃了两块,剩下的包好,又尝了尝椿雨记的辣炒兔丁。

    不好吃。

    难怪生意不好。

    吃了两口,扒了口饭,依旧是打包好,塞进背篓里。

    饮下那漱口的茶水,容忬往街角望去,有几人正捏着人摊贩的糖人装模作样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金汇楼后院。

    谭五脸还没消肿,挂着那青红的巴掌印,像块发霉的猪肝。

    他歪在椅子上,拿着一手烂账发愁。

    北边打仗,南边的生意也不好做。一些食材进不来,挑剔的老客留不住,东家这个月都已经写信来骂了三回。

    伙计缩着脖子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怎么样了?谭五也没抬头。

    伙计:容大丫把兔子提到满鹊楼去了……

    谭五听言,冷笑一声,钱胖子敢收?

    没,没收,伙计咽了口唾沫,容大丫不卖了。

    谭五:不卖?她闹什么了?

    伙计把后巷那一通原原本本的说了——容忬如何堵门,如何说谭五给你家管事塞钱了、如何提价到七钱,

    最后如何当街嚷嚷他谭五是咸猪手,说他们没有诚信。

    谭五脸越听越黑。

    她还说……伙计声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说什么?

    说……天只会劈烂人,劈不到她这可怜人。

    谭五猛地把账本摔在桌上,砚台都震了震,墨汁淌了一桌。

    贱人!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踩的地板咚咚响,她这是要坏我名声!

    伙计缩在门边不好吱声。

    谭五深吸一口气,扯着脸疼,更气了,然后呢?她去哪了?

    去了望江楼和椿雨记,点了两个招牌菜,吃了两口,打包走了。

    谭五眉头皱成,她去点什么菜?她真有钱?

    兔子呢?兔子卖给谁了?

    伙计:没卖,兔子还在篓里蹬腿,吃完饭还提着兔子呢。

    谭五愣了愣。

    容大丫这个贱人平常拿货来,哪一次不是巴不得数钱就走,多一刻都不肯等。七钱不卖?还去吃菜?

    她发财了?暴富了?

    还是在打探别家的消息?

    想把野货供给别人?

    她一个女人,能抓着兔子以外的大货么?

    以前没挨这几巴掌,谭五觉得不能。

    现在脸还疼着,他心里打怵了。

    去去去,去找人盯着她,不行就……找几个人,回村路上……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容忬提着兔子继续在东市转悠,把剩下的两家酒楼也摸了个底。

    一家做鱼鲜,冬天湖面结冰,鱼获少,菜单上多半是腊味,没什么参考价值。

    另一家菜应当是因为难吃,快倒闭了。

    她往摆菜的地方溜达,看到一卖猪肉的,给了他十文,说,你帮我卖兔子,若是卖了五钱,我给你五十文,卖了六钱,给六十。

    卖猪肉闻听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容姑娘,你这也太不容易了,那谭五是不是坏你生意了?

    容忬反正是逢人就要哭不容易,哪能让那谭五一个人鬼哭。

    不吃这个亏!

    道,唉,可不是么,我太难了,以后,我抓了兔子,也得麻烦张叔了。

    价越高,您得的越多。

    张屠夫眼睛一亮,这么说,我卖到一两银,你给我一钱?

    容忬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