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你别总担心,我会点医术的,有没有事我自己心里清楚,你总这样,我也跟着担惊受怕怎么办?”
赢楹语重心长劝着这个焦虑的准父亲。
和盛强装镇定:“是,是,我没事,我不紧张,我不紧张。”
这还不紧张呢?都结巴了都。
“噗——相公,擦擦汗吧,不至于,我又不是第一次有孩子。”
赢楹拿出手帕要给和盛擦额头上汗,和盛怎么可能让她擦,赶紧接过手帕自己擦。
“不一样,不一样,从前没有我,不然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
他倒不介意赢楹的年龄以及有个孩子,只不过时常想,如果致远是他孩子就好了,他就可以呵护致远长大,一直照顾赢楹。
明明他自己长的也不容易,原本家里是不想他他上学堂的,可他自学,偷偷学,偷偷去考的童生。
也是村长压制着和家,让他们供读和盛上学堂。
和盛的父亲就姓和,不然他就改名字了。
“你啊,你啊!”赢楹都拿他没办法,只能依着他了。
好在也没焦虑几天就到了皇城,赢楹提前让人买宅子,不大,就三进的,主要大的宅子买不到不说,皇城的宅子还有规制的,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。
房子是朱铁蛋带着他儿子过来买的,不但买了宅子,还收拾好了,缺什么都置办的差不多了。
等安定下来,和盛和致远安心读书,赢楹被丫鬟伺候着,这儿溜达溜达那溜达溜达。
转悠多了,难免就有人认出来她,也不算是认出她。
是原主和自己娘沈安娇长的非常像,当年可是有很多人喜欢沈安娇的。
见到赢楹难免就有妇人想到了沈安娇。
“那个怀孕的女子可真像沈安娇当年啊!”
“可惜这个小妇人一看也就二十左右岁,哪怕她女儿活着也比这个小妇人大多了。”
“是啊,沈安娇女儿郑钰莹可是十年前就死了,据说是被承安王命人扔到荷花池里的。”
“都说虎毒不食子,承安王是真的狠心啊。”
“当年承安王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扔进荷花池啊?难道是郑钰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?”
“你们不知道吧?据说府里的庶出小姐们嫉妒郑钰莹长的好看,没少作践郑钰莹,而王将军当时想和王府联姻,就提出要娶郑钰莹,那郑钰莹被磋磨的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,承安王哪敢把她嫁出去啊,不就……”
“真够狠心的啊,人家沈安娇活着的时候,他承王可没少借公主府的势力,真的是过河拆桥啊!”
“还有呢,据说郑钰莹刚刚及笄后不久,就被人下药,有了孩子,那孩子和她在王府里过着不如乞丐的生活!”
大家撇着嘴,对郑承安嗤之以鼻,非常瞧不起他。
“这个郑承安也没得好,听说被几个小妾联合弄死了,小妾们都带着孩子跑了。”
“跑?往哪跑,咱怎么样那也是皇子,先帝还能饶了她们?早送去庵堂了。”
当年的老皇帝也早就驾崩了,现在上任的也不是太子,是太子的儿子。
小皇帝岁数虽然不大,刚刚成年,可做事干脆利索雷厉风行。
朝中大臣无不信服。
毕竟不服的都在诏狱蹲着呢,或者抄家流放了。
赢楹一边吃着小点心,一边听别人讨论自己。
她没什么表情,也没什么心情。
原主已经去了,她早就改了名字,没有顶着原主郑钰莹的身份进入皇城。
致远也改了姓,赢楹说姓钱,他就姓钱。
至于为什么姓钱,因为在那一世,赢楹被团宠过,而她也喜欢钱的。
后来和盛和致远都金榜题名,一个状元一个探花。
赢楹也在那个时候生了小儿子,和硕。
一家四口其乐融融。
“娘,弟弟好小。”
致远抱着和硕爱不释手,比和盛这个亲爹抱的时候还多。
“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,大家都一样。”
这当然是,撒谎的,原主怀致远的时候,吃不饱穿不暖,营养不良,孩子生下来能养活都是致远命大,也是原主细心照顾。
因为致远中了状元,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最后在致远自己挑挑拣拣中,选中了一个五品官家的嫡女。
赢楹给他们订了亲,定在那个女孩及笄后再成亲。
后来致远成亲了,自己做了爹,小和硕也长大了成了亲。
和盛辞了官和她一起周游各国,顺便看看老朋友他们。
那个时候鲍远洋的爷爷早就不在了,连他媳妇也刚刚没了。
娄大壮他们也都老头一个了。
都想跟着赢楹一起出去。
“可拉倒吧,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,别折腾了,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得了。”
赢楹才不愿意带他们呢。
和盛那醋味都快给赢楹腌入味了。
以前和盛就爱吃醋,得知赢楹和几个处的好,他总担心赢楹把他们都收了,连这些人,成亲了,他都没放心。
眼瞅着晚年生活,就剩下赢楹和他了,要是带几个拖油瓶,和盛能把嘴上挂个油壶。
被拒绝了,几个也不生气,他们就是故意的。
自己老胳膊老腿的,出去啥出去啊,更何况家里的儿孙他们还不放心呢,怎么可能跑出去玩。
不过就是想逗逗和盛,看他是不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。
见他还是和面包蟹一样,恨不得抱着赢楹不放,谁看一样都要把人藏起来。
啧啧啧,这老头醋意不减当年啊!
娄大壮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
和盛当然知道这几个是故意的,可他也没想隐藏,都这个年纪了,还藏着干嘛。
后来他俩去过很多国家,一路走走停停,看尽风景。
等七老八十折腾不动的时候才回到儿子身边养老。
养老生活能有什么意思?
走路需要人扶,穿衣服都得丫鬟帮忙,上厕所也是需要手把手的了。
吃饭就更不用说了,这不能吃,那个咬不动,这个没味道,那个不好吃。
空间水也解决不了这种。
后来和盛和赢楹在睡梦中一起手拉手走了,一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把致远哭的孩子个七老八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