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年,苏承泽名下的公司资产规模已经一点不比苏家产业逊色。
苏伟民得知这个消息时,正在书房看财报。
他放下文件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好,好啊,他自言自语,我苏伟民的儿子,不愧是我苏家的种,果然有出息。
他不知道的是,苏承泽能这么快崛起,背后动用的手段远比他看到的要狠辣得多。
一切基本上安定下了,苏承泽就带着杨妤楹回家见苏伟民了。
苏承泽提前打过招呼,说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。
苏伟民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的中山装,端坐在主位上,摆足了家长的架子。
杨妤楹进门时,穿了一条素净的米色连衣裙,妆容清淡,举止得体。她礼貌地向苏伟民问好:苏伯伯好。
苏伟民抬眼打量了她一番,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苏伟民对杨妤楹很不满意。
非常不满意。
整个饭局,他几乎没有正眼看过杨妤楹。偶尔苏承泽主动提起话题,他也只是敷衍地两声。
饭后,苏承泽送杨妤楹回家。车上,杨妤楹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你爸爸好像不太喜欢我。
苏承泽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:他喜不喜欢不重要,我喜欢你就够了。
杨妤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,苏伟民嫌弃的是什么——她是个孤儿,没有家世背景,哪怕她自己有一些积蓄和小产业,但在苏家这样的豪门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门不当,户不对。
她是不在乎这些,就看苏承泽怎么解决吧!
几天后,苏伟民约杨妤楹单独见面。
地点选在一家高档茶楼的包间里。杨妤楹到的时候,苏伟民已经在了,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。
苏伟民抬了抬下巴。
杨妤楹在他对面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苏伟民没有绕弯子,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推到她面前。
这是五百万,他说,离开我儿子。你配不上他。
杨妤楹看着那张支票,没有伸手去拿,也没有愤怒或委屈。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苏伟民,问:苏伯伯,请问我哪里配不上承泽?
苏伟民冷笑:你是孤儿,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。苏家是什么门第,你心里没数吗?承泽将来要继承的是苏氏集团,他的妻子必须能帮到他,而不是拖后腿。
我自己有工作,有收入,杨妤楹的声音依然平静,我不需要靠苏家养。而且,承泽喜欢的是我这个人,不是我的家世。
喜欢?苏伟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喜欢能当饭吃吗?年轻人谈情说爱可以,但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。你懂不懂?
杨妤楹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把支票推了回去。
苏伯伯,谢谢您的好意。但这钱我不能收,我和承泽的事,也不会因为您的反对就改变。
苏伟民脸色一沉:你——心里甚至盘算着用什么方法狠狠地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。
就在这时,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承泽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他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。
他大步走进来,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,当着苏伟民的面撕得粉碎,碎片撒了一地。
他的声音冷得吓人,您这是在做什么?
我在帮你清除障碍!苏伟民也站了起来,怒视着他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为了一个女人跟我顶嘴?你知不知道她——
我知道。苏承泽打断他,她是我爱的人。而您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怒火:您有什么资格评判她?这些年您对我不闻不问,白月梅那么对我,您视而不见。现在您倒想起做父亲的责任了?晚了。
他拉起杨妤楹的手:我们走。
苏承泽!你给我站住!苏伟民在身后怒吼。
苏承泽没有回头。
走出茶楼,杨妤楹看着他:你那么和他说话,不担心他把私生子接回来吗?
我早就该这么说了,苏承泽的语气依然带着怒意,但看向她时眼神又软了下来,楹楹,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
杨妤楹摇摇头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:我没事。只是……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会不会让你爸更生气?
苏承泽冷笑一声:他生气又如何?他以为拿一张支票就能打发你?他太小看你了,也太小看我了。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:楹楹,有些事我本来想慢慢来的。但现在看来,计划得提前了。
杨妤楹看着他,隐约感觉到他要做什么,但没有多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苏承泽确实提前了计划。
原本他以为,白月梅疯了,就不会再有什么能影响到杨妤楹。
他当初暗中动手脚让白月梅精神崩溃,就是怕她知道杨妤楹的存在后去骚扰、去陷害。
他想着,解决了白月梅这个麻烦,后面就顺理成章了。
可他没想到,苏伟民居然会直接拿钱羞辱杨妤楹。
那一刻,苏承泽心里最后一丝对父子情谊的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苏伟民不同意他和杨妤楹在一起?
搞笑。
这个人有什么资格不同意?
那些年他被白月梅虐待,苏伟民在哪里?
他在外面花天酒地、养私生子,对这个嫡长子不闻不问。
直到近几年苏承泽展露出商业天赋,能帮他稳住公司局势了,苏伟民才开始对他另眼相看。
还有那两个私生子——苏承泽早就查清楚了,一个十五岁,一个十三岁。苏伟民明显是看出来他这个嫡长子早年被人养废了,小儿子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所以才在外面自己培养继承人。
就这么一个人,苏承泽现在还能客客气气叫他一声,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。
如今苏伟民居然敢棒打鸳鸯,那就别怪他不念父子之情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苏承泽动作频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