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呀呀呀!”
“冲啊!为了伟大的新主人!”
“干死那个又穷又抠门的旧主人!”
那些灵石士兵并不会说话。
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脑海里,都不约而同地,浮现出了这般滑稽而又冰冷的台词。
苏晨那一句简短而致命的命令如同神谕,瞬间点燃了“叛军”的灵魂。
王腾的钱,疯了。
它们挥舞着手里的小木棍和小石块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带着一股子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决绝,朝着王腾发起了自杀式冲锋。
王腾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做过最离谱的梦,也不敢梦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钱给打了!
这他妈算什么事啊!
“滚开!你们这群该死的叛徒!给本少主滚开!”
王腾又惊又怒,圣人五重天的气势轰然爆发,试图将这群烦人的小东西彻底碾碎。
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的圣人威压如同春风拂面,在接触到那些灵石士兵的瞬间,便消弭于无形。
这些由他自己的灵石构成的士兵,竟对他这位原主人的威压,完全免疫!
【废话,道兵控制权都在我手上,受我的法则庇护,你的气势算个屁用。】
【你就老老实实地,享受一下被自己钱包群殴的极致快感吧。】
苏晨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就在王腾惊骇愣神的刹那。
第一波“叛军”已悍然抵达!
一个由下品灵石构成,长得歪瓜裂枣,手里紧握一根小木棍的士兵,奋力一跃,蹦起三尺高。
它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根小木棍,狠狠地抽在了王腾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,在死寂的包厢内炸开。
这一击的力道,对圣人肉身而言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但那侮辱性,却瞬间击穿了苍穹!
王腾,被这一棍子给彻底抽懵了。
他僵在原地,下意识地捂着脸,感受着那火辣辣的触感,大脑陷入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。
我……
被我的钱……
给抽了?
“啪!啪!啪!邦邦邦!”
不等他从哲学思考中回神,更多的灵石士兵已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有的抱着他的大腿,张开灵气构成的“嘴”狠狠啃了下去!
有的拽着他那身华丽的龙袍,拼命地往地上扯!
更有甚者直接爬上他的头顶,对着他的天灵盖,用手里的小石块“邦邦邦”就是一顿猛敲!
场面,一度滑稽到残忍。
王腾,堂堂北域王家的天之骄子,圣人境五重天的大高手。
此刻却像个被亿万只蚂蚁围攻的巨人,手忙脚乱,姿态尽失。
他想动用法术,可这些小东西密密麻麻地贴满全身,让他投鼠忌器,生怕把自己给炸了。
他想用拳头去砸,可这些小东西滑不溜秋,一拳下去,它们就散成一团灵气,下一秒又在别处重新凝聚,继续对他进行无休无止的骚扰。
“啊啊啊!滚开啊!”
王腾发出了彻底崩溃的咆哮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!
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!
醉仙楼内外,所有窥探于此的修士全都看傻了。
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,瞪圆了眼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错愕,再到一种想笑又不敢、憋到内伤的极度扭曲。
“我……我没眼花吧?北域王少……正在被他自己的钱围殴?”
“这绝对是玄元大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奇观!”
“太惨了……真的太惨了……噗……哈哈哈哈!不行了,我憋不住了!”
“快!留影石!都给我对准了!千万别漏过任何一个细节!这玩意儿拿出去,绝对能卖出好价格!”
无数道留影石的光芒在醉仙楼内外疯狂闪烁,将王腾被钱包“家暴”的屈辱画面,从每一个角度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从今天起他王腾的名字,注定要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名垂青史。
他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柄,一个被钱打了的千古第一“大冤种”。
阁楼上。
柳如烟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趴在地上一边疯狂捶地一边笑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“咯咯咯……不行了……不行了……本座要被这个小男人笑死了……”
“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么损啊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今天笑的次数,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。
苏晨这个男人是毒,是药,是她命中注定的劫!
就在王腾被自己的“叛军”折磨得生不如死之际。
苏晨那边,那支由上品灵石构成的“黄金军团”也动了。
它们并未参与围殴,在苏晨看来那太掉价了。
黄金军团的命令只有一个。
清场。
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走向王腾那几个昏死过去的跟班。
两个小人一组,一个抬胳膊,一个抬腿,动作娴熟地将这些“垃圾”像扔麻袋一样,精准地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“噗通!噗通!”
楼下传来几声闷响,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。
紧接着,黄金军团来到那张狼藉的餐桌前。
它们小心翼翼地将那盘完好无损的“金鳞猪”端了下来,恭恭敬敬地摆放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。
然后,它们才合力抬起那张巨大的紫金木桌,连带着上面所有残羹剩饭也一并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黄金军团自动散开。
一部分守住门口气势冰冷,禁止任何人靠近。
另一部分则回到苏晨身边,如最忠诚的卫士,静静矗立。
整个过程,高效得令人发指。
而苏晨,早已无视了角落里那个还在被自己钱包殴打的背景板。
他走到那盘香气四溢的金鳞猪面前,心满意足地坐下,深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肉香。
【嗯,就是这个味儿。】
【总算可以开饭了。】
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、炖得软烂脱骨、闪烁着诱人金光的猪肉,美滋滋地送进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