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几日新研制了新的菜式，姜娘子正好过来，要不要尝上一尝？”
李大厨搓着手道，“刚好也能给我提个意见。”
既是来了，姜清梨便没有推辞，点头笑道，“好，那就尝一尝李大厨的新菜。”
“好嘞！”
李大厨兴冲冲道，“那姜娘子和顾副将在这儿稍等片刻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姜清梨笑着点头。
李大厨离开后，雅间只剩下姜清梨一家三口。
有伙计来了两趟，送了一些茶水和吃食。
茶水清冽，吃食是一些五香瓜子、花生，糖炒栗子和牛乳糕。
瓜子和花生是食肆从上虞关的薛记炒货店采买的，五香味十足，酥香可口，且表皮干净不脏手。
糖炒栗子和牛乳糕则是出自姜记食肆的后厨。
前者甜度适中，栗肉紧实绵密，粉糯沙软，香气浓郁，回味绵长。
后者松软细腻，乳香味浓郁醇厚，滋味又清甜柔和，百吃不腻。
这几样，皆是适合茶余饭后的零嘴，用来打发时间最是合适。
顾云澄小大人儿一般的端正坐在凳子上，一双眼睛瞪得溜溜圆，在一堆吃食上左顾右盼了一番后，伸手去拽旁边顾凌霄。
“想吃东西？”顾凌霄问。
顾云澄不会说话，只能一边拽着顾凌霄的袖子，一边咿咿呀呀地去指桌子上的那碟牛乳糕。
“别说，云澄这眼光当真不错。”
姜清梨笑着打趣，“满桌子的吃食里面，精准挑到了自己能吃的那一种。”
“鬼灵精。”顾凌霄捏了捏顾云澄的鼻子，看向姜清梨询问，“他能吃吗？”
顾凌霄请教过旁人，知晓年幼的孩子，饭食需要循序渐进，不是什么都可以直接吃的。
“食肆里面做的牛乳糕松软，糖放的极少，可以吃一些。”
姜清梨伸手，拿了其中一个小方块，递了过去，“不过也只能吃这么多了。”
即便糖分不多，到底也是有，适量少吃为宜。
“好。”顾凌霄接过，递到顾云澄的嘴边。
松软香甜的牛乳糕到了嘴边，顾云澄迫不及待地“嗷呜”咬上了一口后，慢慢咀嚼。
大约是因为这牛乳糕过于香甜美味，顾云澄在咀嚼时，忍不住发出“嗯嗯”的声响。
待口中的咽下去后，顾云澄再次“啊”地张了口。
这次，张口去咬的同时，一双手干脆抱住了顾凌霄拿着牛乳糕的手，生怕剩下的牛乳糕被突然拿走。
这小子……
顾凌霄有些无奈，干脆将手中的牛乳糕塞到了顾云澄的手中。
美味可口的吃食突然到了自己手里，可以随意去吃，顾云澄兴奋地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，忍不住冲顾凌霄咧嘴笑了一笑，坐在凳子上的身体更是高兴地晃了又晃。
接着，便将手中握着的牛乳糕往口中送。
这一送，顾云澄顿时愣了愣。
因为他无论如何，也无法将牛乳糕递到嘴边。
哪怕他用了极大的力气，哪怕牛乳糕已经离嘴很近了，可这牛乳糕就是吃不到口中。
顾云澄顿时急得满头大汗，脸都涨得有些通红，忍不住大声“啊”了一下。
姜清梨正在吃顾凌霄剥了壳的糖炒栗子，听到动静后急忙抬眼去瞧。
在她瞧明白顾云澄此时因为吃不到牛乳糕而生气着急时，“噗嗤”一声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顾凌霄在看明白后，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原来，顾云澄之所以吃不到牛乳糕，不是因为旁的，而是因为天气太冷，穿得太厚实，胳膊没有办法打弯。
这实在是……
难评！
姜清梨和顾凌霄笑成了一团。
眼看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笑成这幅模样，顾云澄有些不明所以，同时也因为吃不到牛乳糕而有些沮丧。
一双眼睛里头，噙满了晶莹的泪花。
姜清梨的道德和笑点不断打架，强忍了许久的笑意到了顾云澄跟前，拿起了他手中的牛乳糕，重新递到嘴边。
能够重新吃到牛乳糕，顾云澄立刻破涕为笑，接着大口去咬。
一小块牛乳糕很快完全进了肚子，顾云澄心满意足地喝了几口温热的白开水，把弄顾凌霄方才给他买的泥哨。
姜清梨和顾凌霄则是在旁边，一边喝茶，一边继续吃干果。
不过主要是顾凌霄剥，姜清梨吃。
片刻后，李大厨重新来了雅间，手中端着一个冒着热气，滋啦声响的砂锅。
“来咯！”
李大厨乐呵呵地将砂锅放在桌子上，掀开了砂锅盖子。
腾腾雾气一瞬间涌出，带着浓郁的酱香醇厚气味，让姜清梨和顾凌霄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就连在那专心致志玩着泥哨的顾云澄，都停了手中的动作，抬眼往砂锅的方向看。
只见白雾散去大半后，砂锅中褐色的卤汤微微翻滚，肚条、肺片、猪心片等在卤汤中浮浮沉沉，看得人垂涎欲滴。
姜清梨接过李大厨递来的筷子，先夹上了一条猪肚。
切宽条的猪肚，在做之前洗干净焯过水，没有半分的腥气味道，咬开后里面带着一层柔韧的肌理，同时又筋道紧实，口感极佳。
接下来是猪肺片。
猪肺因为空隙绵柔蓬松，犹如海绵一般，吸饱了卤汁，每咬伤一口，鲜嫩之余，满口都是浓郁的卤汤汁水，滋味浓郁可口。
猪心因为质地细密，耐嚼且有猪瘦肉的感觉，同时又有几分嫩滑之感。
而作为配菜的千张结软而筋道，青笋清爽脆口……
可以说，这一整锅的热食，多重口感错落，整体酱味和卤香十足，咸香适宜，滋味极佳！
“不错！”
姜清梨对这道肚肺煲的滋味赞不绝口，“鲜香十足，卤味浓郁，又是热气腾腾的煲，十分适合当下的节气！”
得到肯定的李大厨当即合不拢嘴，“我也是看爆炒猪杂颇受欢迎，但天气寒冷，炒菜上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凉了，许多吃酒的食客对此颇有微词，便想着是否能够将这些猪杂做成一道热乎乎，滋味又浓郁的汤菜出来。”
“这道菜我试着做了好几次，总算做得稍微有了些许模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