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前排提醒，本书为咒术体系和设定的架空世界观，有原着人物但不是原着的剧情，原着人物会有完全不同的新生活】
【正常实力剧情建议直接跳至32章】
魔都星环评级局第七检测分站的大厅，比许言想象中更像银行。
玻璃门外是七月闷热的城市午后，门内冷气开得很足，淡蓝色地砖被拖得发亮。电子屏在墙上滚动叫号，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核对证件，等候区里坐着一排神情各异的年轻人。有穿校服的，有穿西装的，也有明显刚从工地赶来、袖口还沾着灰的人。
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评级的结果。
许言坐在塑料椅上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复核通知，心情很难形容。
穿越这种事，他已经花了三天勉强接受。这个世界公开存在术式，十六岁前后会进入启式期，有人觉醒，有人落空，还有人像原身一样，明明摸到了门，却被门框夹住脑袋，最后被盖章成“残缺能力者”。
原身十六岁那年接受过启式检测，评级档案上写得很委婉：术式刻印疑似存在，式核反应不完整，咒力输出缺失，建议归入四级以下观察。
翻译成人话就是：有东西，但不好用。
再翻译成更残酷一点的人话就是：别指望靠这个翻身。
四年过去，原身二十岁，许言穿了过来。偏偏穿越后第二天，这具身体的术式反应突然抽风，半夜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线。评级局系统捕捉到旧档案异常，直接发来复核通知。
许言当时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十分钟。
别人可能会慌。
他没有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斩击。
无形的，精准的，贴着物体结构掠过去的斩击。
这味儿太冲了。
从术式公开社会，到领域展开、黑闪、简易领域这些名词真实存在，再到自己手里这道怎么看都像“御厨子”的浅切痕，许言感觉命运终于想起给他补发穿越者礼包了。
虽然礼包外包装写着“残缺”，但没关系。
模板都到手了。
会赢吗？
会赢的。
“b-107，许言，请到三号检测室。”
电子女声把他从脑内燃起来的bGm里拽回现实。
许言起身时，同排一个戴眼镜的少年偷偷看了他一眼。少年胸口贴着白塔学院预备班的徽章，估计是来做入学前能力复核的，身边还跟着家长和导师。那导师正在小声安慰他：“别紧张，你上次已经稳定四级了，这次只要范围扩大到三米，就有机会申请三级潜力档。”
三级潜力档。
许言听得眼皮一跳。
人家是在考虑升学加分，他是在考虑自己能不能从“残缺”变成“稍微没那么残缺”。
这个世界的阶级差距，真是从叫号大厅就开始扎人。
三号检测室的门自动滑开，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神秘祭坛，只有一张金属台、一圈嵌在墙壁里的检测阵列，以及三个穿评级局制服的人。
主测试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眼神很稳。她扫过许言证件，又调出旧档案。
“许言，二十岁。十六岁启式期初测，式核未成型，疑似切断类术式刻印残留。过去四年无稳定输出记录。三天前居住地出现一次异常式脉波动，所以安排成年复核。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身体有不适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近期是否接触过黑市刺激药剂、非法启式诱导、术式残留污染？”
“没有。”
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许言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测试员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她把一张薄薄的白色测试纸放在金属台中央，又在旁边摆了三块材料片：塑料、木板、低强度合金。
“第一轮是基础输出。你按照自己最自然的方式发动术式，不需要追求破坏力，稳定比强行爆发更重要。”
许言盯着那张测试纸。
熟悉的兴奋感从背后爬上来。
来了。
成年复核，官方检测，疑似顶级模板第一次正式亮相。
他已经能想象接下来的画面：检测阵列疯狂报警，测试员瞳孔地震，同场复核者倒吸一口冷气，评级局连夜把他从四级以下改成高危样本。虽然可能面临被收容的风险，但爽文开局哪有不付出一点代价的？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对准测试纸。
身体深处像有一枚生锈的齿轮慢慢转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力量感，更像一种结构被看见的错觉。纸张纤维、金属台边缘、空气里细小的尘埃，全都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可以被切开的线。
许言呼吸一停。
对，就是这个。
这绝对是御厨子。
他心里几乎要笑出声。
这把赢定了。
无形的斩击从指尖掠出。
测试纸轻轻颤了一下。
检测室安静了两秒。
墙上的阵列亮起一格，然后很快又暗下去。
许言保持着抬手的姿势，等着后续特效。
没有后续。
测试员走上前，拿起测试纸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纸面上有一道浅痕。
真的很浅。
浅到如果不是评级局专用测试纸会自动显影，这道痕迹看起来更像被指甲轻轻刮了一下。
许言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。
测试员没有嘲笑他，职业素养很好，只是把测试纸放回记录板，又换了塑料片。
“继续。”
许言沉默两秒，再次发动。
塑料片上出现一道白印。
没有裂开。
木板上出现一道更浅的纹。
低强度合金片毫无反应，只有检测阵列象征性闪了一下，好像出于礼貌告诉他：我知道你努力了。
许言放下手。
很好。
顶级模板，刮刮乐输出。
主测试员把三次数据汇总，旁边的年轻记录员忍不住看了许言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。另一名安全员则更谨慎，视线一直落在检测阵列上。
“术式方向基本确认。”主测试员说，“切断、分解、结构适应类倾向。刻印表现比十六岁时清晰，说明你的异常波动确实不是误报。”
许言刚想松一口气。
她下一句就把气堵了回去。
“但咒力输出仍旧低于四级术士登记标准，式核稳定性不足，基础破坏力不达标，实战可用性暂定为无。”
记录员把结果录入系统。
“综合结论：四级以下残缺能力者。建议继续观察，不建议进入术式从业岗位，不建议报考白塔学院群战斗类方向。”
许言看着她打印评级单。
纸张从机器里吐出来，白得刺眼。
四级以下。
残缺能力者。
这几个字像一行冷冰冰的弹幕，从他眼前飘过去。
同场复核者的声音从隔壁测试室传来。有人发动术式时震得墙面微微一颤，随后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。
“三米六，有效范围三米六！”
“恭喜，三级潜力档可以申请了。”
许言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很好，隔壁升档，我这边补票。
主测试员把评级单递给他，语气放缓了一点：“你的术式方向危险性不低，即便输出很弱，也不要在公共场合随意使用。切断类术式一旦失控，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。”
许言接过纸，忍不住看了一眼测试台上的合金片。
那东西光滑得像在嘲笑他。
“我这个强度，”他说，“真能造成不可逆损伤吗？”
测试员顿了顿，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点难接。
安全员咳了一声：“理论上，危险术式不能只按当前输出判断。”
许言点点头。
懂了。
意思是虽然现在这把刀刮不破皮，但请保持凶器自觉。
他签完确认书，走出检测室时，大厅里的电子屏正好跳到下一个号码。那个白塔预备班少年从隔壁出来，家长围上去，导师拍着他的肩说以后资源会更好，评级局有扶持项目。
许言从他们旁边经过，手里的复核单被空调风吹得哗啦响。
他没有嫉妒。
真的没有。
他只是觉得这世界挺会安排节目效果。
给你一个宿傩御厨子模板，再给你一点几乎没有的咒力。他终于发现比伏黑更区的了，0指宿傩有感觉吗。
走到大厅门口时，许言脚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玻璃门边的金属框在阳光下反光。他刚才发动术式后的那种结构感还没有完全消散，于是他很清楚地“看见”了门框内部一道细微裂缝。
那不是肉眼能看到的裂缝。
更像物体在告诉他：从这里切，会很容易。
许言伸出手，在距离门框几厘米的位置轻轻一划。
没有声音。
金属框表面只多了一道浅到几乎看不出的线。
但那道线精准落在裂缝之上，像一枚无形的针，扎进了结构最脆弱的位置。
许言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破防归破防。
至少不是完全没东西。
他把复核单揉进兜里，走进魔都闷热的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