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茶棚，那个位置。
宋风雅也没绕弯子，直接道：“市面散修摊那些垃圾灵液，五十两仙银一瓶，一滴原液，至少稀释了三十倍不止，除了好吸收，比灵石强不了多少，喝多了还伤经脉不说。”
“绣水坊官方有卖中等灵液，两块灵石一瓶，还有不少杂质。你的灵液我试过，质量远超他们。”
说到这，宋风雅抿了口茶，伸出三根纤细手指：“你的灵液，姐按三块下品灵石一瓶收。你只需提供货源便是，绝不会泄露你的身份。”
“而且。以后你会用到灵石，我会直接给你灵石。”
林长生猛地一喜。
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高出六倍。
他原本以为也就和集市那些灵液一样，撑死五十两仙银。
没想到宋风雅开口就是高价。
关键还是灵石。
但林长生还是按住心中惊喜，“风雅姐，就按两块灵石便是，灵液成色不变。”
宋风雅淡淡笑了笑，自然能想到，这小家伙是在还他救命的恩情。
她摇了摇头，“放心，即便三块灵石，姐也有得挣，你有多少，姐都照单全收。”
“还有，我救你是人情，和生意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林长生没再坚持。
人情债以后再还。
“好，明天一早，我先提供五十瓶，接下来，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，出来之后再找你。”
“好！”
宋风雅说话间，拿出自己的储物袋，直接数出五十块灵石，堆到了林长生面前。
林长生当即有些说不出话，“风雅姐，这……”
宋风雅道：“想啥呢，这是绣水镇的规矩啊，先付三分之一的定金，赶紧收起来。”
林长生看着那堆灵石，感觉在做梦。
但看着宋风雅的表情，又很真实。
他稍稍迟疑一下，赶紧颤抖着手指将其装入自己的百宝囊中。
没想到刚买上就派上用场了。
接下来，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，林长生借故离开。
其实，他是想买一套阵法，安置在地下室内。
如今多少有了身家，总不能再过寒酸日子了。
何况，接下来突破炼气四层这个关键的桎梏，不能有一丝的差错。
阵法必不可少。
只是，临走之时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风雅姐，黑水堂有多大势力？”
宋风雅淡淡解释道：“三位筑基，一位金丹，炼气期手下加起来有二百多人，像疤脸那种炼气四期的得力干将，至少十几位。怎么？怕了？”
林长生笑着挠了挠头，“就是好奇问问。”
宋风雅笑道：“姐给吃个定心丸吧，黑水堂应该已经知道你拿到了腰牌，绝对不敢明着动你，但会暗中使绊子。”
“要知道，动一个绣水坊的腰牌苗子，代价他们承受不起。两年前，金煞堂犯过类似的错，一夜之间，便在绣水镇除名。”
“像黑水堂这种势力，无非就是恶心一下绣水坊，仗着有点背景，在绣水镇分一杯羹。”
“分一杯羹？”林长生不解道：“绣水镇这么一个弹丸之地，还有其他油水？”
放眼望去，也就那么几条街。
他实在看不出来，有什么好争抢的。
“初来乍到，不了解情有可原。”宋风雅斜他一眼，“小家伙，别瞧不起这弹丸之地哦，绣水镇的复杂远超你的想象，丝毫不比东玄域的那些宗门差。”
林长生在原地消化了宋风雅的信息，才离开茶棚，向集市走去。
没有绕弯，直奔卖阵法的店铺。
下午时分，正是人多的时候。
进门前，林长生左右看了看，防止类似买功法的事再发生，将斗笠压了压。
掌柜的是个瘸腿老人，看有人过来，老脸登时笑出了花。
林长生没有着急打问，而是先将里面的阵法扫了扫。
这里卖的全部是小型的防御型阵法，能挑的余地不多，总共就那么七八种。
最后，林长生目光落在一个形似龟甲的阵法上。
阵盘呈暗褐色，巴掌大小，表面有龟甲裂纹般的纹路，入手微沉。
配套四枚阵旗，半尺长短。
这东西他的第一次接触，不过并不稀奇。
阵法、丹药、灵石、炼器、功法……
都是修炼的必备之物，只要踏足了这道门，都会涉及。
林长生简单看了看介绍，和操作说明。
开门见山道：“前辈，我要那个龟甲阵，能不能便宜点？”
老人赶紧带着三分自来熟，口水飞溅道：“小伙子，眼光真好啊，这龟甲阵啊，足能抵御筑基修士全力出击，就算炼气巅峰连续打一炷香也能安然无恙。”
林长生笑了笑，懒得拆穿他。
这龟甲阵结不结实，他早已心里有数。
最多防御炼气七层，八层都够呛。
估计连筑基修士一根手指头都抗不住。
话说回来，如果真有筑基修士来杀他，哪个筑基修士手里没个破阵工具。
还能指望一个小小的阵法保命？
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，林长生算是看出来了，任何器物都是身外之物，关键打铁还得自身硬。
而且阵法这玩意吃灵石，像这种小型阵法，一块下品灵石能坚持七天，没有灵石就是个摆设。
至于大型的，他就不得而知了，大概普通人是养不起。
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价来说，这点消耗基本可以忽略了。
他这次闭关，还不知道多久能突破炼气四层，介于目前他所处的形势，这些小玩意自然必不可少。
“老人家，便宜点，帮你开个张，生意越卖越好。”
老人用指甲弹了弹阵盘，一脸为难，“小伙子啊，不是老朽不能给你让点，只是散修集市，租金加上不定期的保护费……”
话没说透，林长生懂。
至于谁在收保护费，他也听商家抱怨过，正是黑水堂。
看老人为难的样子，林长生就没再磨嘴皮。
他看了眼手边的一溜符，顿时有了注意。
他知道符箓分攻击、防御、辅助几大类，都是一次性消耗品。
一品符，是炼气期最常用的，对付炼气一二层绰绰有余。
找到时机，万一偷袭得手，也能重伤炼气四五层，再往上就真的只是挠痒痒了。
价格也相对便宜，十两仙银一张。
这般想着，他顺手拿起两张火弹符，笑道：“老人家，不便宜也行，送两张符总可以吧？”
“哎！”
老人叹了口气，朝着他摆了摆手，“算了，拿走吧，记得以后多光顾小老儿生意就行。”
“好嘞，”林长生麻利地将东西收进百宝囊中。
按照标价，从怀里摸出一百仙银，转身而去。
林长生一边走，一边盘算。
路过一个卖灵宠的摊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摊位上，七八个汉子正围坐一起，津津有味的逗弄着一只银色的三尾灵狐。
虽然几人都穿着便服，但林长生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道人影，炼气二层的修为。
雨巷截杀那天，那人一直跟在李豹身后。
李豹死后，他很不服气，林长生记得很清楚。
现在正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颗废丹，掰碎了喂灵狐。
脚底下踩着一张凳子，那双阴沉沉的眼睛，不时往人群里张望几眼。
而其他人，也看似在聚堆逗趣，都会不间断看向那些过往的行人。
躲，有些来不及了。
一旦他刻意躲避，马上就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。
原路折返？
目标不是更明显？
大家都顺着人流走，就他一人逆着人走?
还戴着斗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