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的尸体在地上蜷成一团。
五官溢出的绿液，已经凝固。
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幽光。
最后一个跟班，也没有放过的必要。
本来就是来杀他的。
至此，疤脸带来的六人，连同疤脸本人，全部交代在这片林长生预设好的野松林里。
林长生蹲下身，先搜疤脸的身。
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。
神念探入，里面不仅有灵石，仙银、功法玉简、丹药瓶很是齐全。
他粗略扫了一遍，主要看有没有追踪印记之类，确认没有之后，将疤脸的长刀收入储物袋，一并放心大胆地揣进怀里。
六个跟班的零碎也搜罗干净，碎银、灵石、几颗劣质丹药，全部扫进百宝囊。
然后是处理尸体。
疤脸的尸首已经烂成泥，无需再理会，简单掩埋一下就行。
重点是他的六个手下。
林长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，将六具尸体，拖进白日就挖好的坑里。
凝出几只毒螺，将尸体全部化净，这才就地取材，用松针盖好。
几人的生前用过的兵器，都是普通之物，没保留价值。
但疤脸那块黑水堂令牌，里面已经掺了银，找地方融掉之后，应该值点银子。
但林长生想想还是作罢。
多一事不如少事。
索性，将它连同那些武器，全部拎到绣水河边，沉进河底淤泥中。
完事，林长生在冰冷的河水中，将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，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。
回到地下室已是后半夜。
开启龟甲阵，林长生在床板上盘膝坐好，开始清点今夜的收获。
灵石是最大的一笔进账。
疤脸储物袋里足足二百三十块。
六个跟班凑起来六十多块，加上他原来攒下的近三百块，拢共五百八十多块下品灵石，几乎铺满半个桌面。
仙银倒不多。七个人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两。
丹药部分，疤脸储物袋里有两瓶，一瓶二品聚灵丹，普通品质，五枚。
他有灵液，用不上，等有机会处理掉。
另一瓶辟谷丹，三十颗，正好解决此次任务能排上用场。
除此之外，就是那枚《破风三斩》的刀谱玉简。
他贴在额头重新细看了一遍，破风三斩，果然只有三式。
破甲、破气、破胆。
每一式的灵力运转路线疤脸都用神念刻了笔记，关键节点标注得很清楚。
他用尺，这刀谱暂时用不上，也懒得深究，先收回储物袋。
接下来，林长生把所有灵石归拢到一起，没用的杂物，暂时扔进疤脸储物袋。
值钱的全部贴身收好。
然后心念一动，长生罐从丹田内浮现，罐身青光流转，在地下室昏暗的光里格外显眼。
已经是转天了。
新的一天，罐子可以再用了。
是该试试长生罐到底能不能提纯灵石。
如果能，就多出一条财路。
林长生从桌上拿起五块下品灵石，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灵石不是废丹，废丹是白捡的，扔进罐子里不心疼。
灵石是真金白银换来的，一块能抵一百两仙银。
万一罐子不认这东西，五块就打水漂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桌上铺得满满当当的灵石，咬了咬牙，把五块全塞进罐口。
赌一把。
几息后，罐身的青色纹路缓缓亮起。
五块灵石在罐底无声消融，化作一团浓郁的灵气。
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复压紧，最后缓缓转成透明。
半个时辰后，青光敛去。
罐底多了一样东西，半块晶体。
拇指盖大小，截面平整如镜，入手微凉，没有任何气味。
这什么东西？
不是灵石，不是灵液。
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丹药或灵材。
把五块灵石丢进去，就出来个这玩意？
林长生脸都绿了。
他把那半块晶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也看不出名堂。
材质极硬，用指甲掐不动，对着油灯照，透光，
里面没有任何杂质或纹路，倒是挺干净。
林长生深吸一口气，不甘心。
五块灵石，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
不行。
再试一次，必须把损失的五块灵石捞回来。
这般想着，林长生颤抖着手，从桌上又数出十块灵石，一股脑塞进罐口。
罐身青光再次亮起。
还是那个烦人的过程，灵石消融、压缩、凝形。
这回罐底躺着的果然是一整块，棱角分明，比他拇指盖大一圈。
通体透明，亮得刺眼。
林长生彻底傻眼？
都快骂娘了。
他来回掂量这整块晶体，又拿起那半块对比。
他娘，十块下品灵石，换这么一块亮晶晶的玩意儿？
下品灵石是硬通货，拿到哪都能花。
这东西他根本不认识，根本就没见过。
散修集市上，也没见有人用过。
“哎！”
要不再捞一把，最后一把？
林长生咬紧要，这次数出二十块灵石，刚要往里偷，手本能的又缩了回去。
认命了。
万一再出这种破玩意，岂不又损失二十块？
要学会止损。
林长生自我安慰一番，将桌上的灵石都收进了百宝囊中。
眼不见，心不烦。
然后，将两块石头随意的塞进百宝囊中。
接下来该处理药渣。
宋风雅帮他收的那批，还在偏房里堆着。
味太重，一直没敢往地下室挪。
他先上去拎了两麻袋下来，解开袋口，刺鼻的腐败药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屏住呼吸，把药渣一把把塞进长生罐。
废丹提纯的上限是一天一百颗，药渣的上限不知道多少。
上次在炭窑连续提纯了一千多斤灵材，和一大堆药渣都没有触到上限，这九百斤应该能提纯完。
现在他有了神念，完全可以看清整个提纯过程。
先是罐子的青色纹路亮起，臭烘烘的药渣，开始在罐底被剥离，然后化为黑色液化。
接下来，毒液凝练。
林长生注意到，其实不管是前期的剥离，还是转化为黑色液体，都很省时间，主要是凝练费功夫。
足足半个时辰，那些黑液才凝练成一滴滴黑液，悬浮在罐心。
这也是罐子认主后，效率确实大幅提升，否则时间会更长。
青光敛去，罐底多了二十滴毒液。
装好之后，继续第二批。
第三批。
每批都差不多是二十滴左右。
勉勉强强在卯时之前，所有药渣全部提纯完毕。
存量从原来不到二十八滴，积攒到了八十多滴。
晃晃瓶子，还沉甸甸的。
这些暂时够他修炼毒螺功用了，不用再掐着手指省。
林长生把经常用到的毒液和灵石全部放入百宝囊中。
至于暂时用不到的都塞进了疤脸的储物袋。
然后将两个袋子贴身藏好。
最后，检查龟甲阵。
将快耗尽的灵石取下，放入一块新的灵石，继续维持阵法运转，地下室是他的老窝，不能出现任何差错。
偏房的门闩顶死，正房窗帘拉严，院门锁好。
一切妥当，林长生压低斗笠，朝绣水坊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