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是赵二泉，不是林长生。
赵二泉是女子房间的常客，绝对不会拘束才对。
林长生赶紧提醒自己。
镇定，再镇定。
然后没有犹豫，提着试好水温的水桶，穿过纱帘，走到女子身后。
女子背对着他，看不出年岁，但感觉不老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着肩背上，露出雪白的肩胛骨。
林长生的目光，尽量不往女子身上瞅。
他麻利地拿起水桶，将温水贴着浴桶倒了大半桶。
完事之后，尽量不说话，默默转身离开。
就在他提着水桶，穿过纱帘之时，女子柔声道：“二泉，今天是不是忘了点啥？不给老娘捏肩了吗？”
啊……这？
闻言，林长生的耳根当即滚烫起来。
现在怎么办？该不会……真的动手吧？
看来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，除非他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，瞬间制服一位炼气九层巅峰。
绝对不可能。
他长这么大，还从未干过这种事，更别说对方还是女子。
但他又不敢犹豫。
无奈，林长生不得不迎着那雪白的肩头上，努力压住乱跳的心脏，伸手按住她的肩颈，开始揉按。
力道不敢大。
就在这时，女子甩了甩长发，水珠子崩了林长生满身。
然后露出大半张后背，就见雪白的后背上，骇然刺着一个巨大的白骨骷髅，一条赤蛇自白骨窟窿的嘴里钻入，眼眶中钻出。
但看不到收尾。
蛇头绕到了女子身前，蛇尾顺着女子的脊背而下。
这难道是血鲨帮的图腾？
但血鲨帮的图腾不应该是血鲨吗？
就在林长生暗暗琢磨之时，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，“今天手怎么这么凉？”
“外面风大，吹的。”
林长生压着嗓子回了一句。
女子没有再追问。
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，只有偶尔的水声。
他一边按着，一边眼角余光扫过屋内的布置。
梳妆台，木架，墙角还有个黑色的箱子。
另外侧面的墙上，挂着一把骷髅柄长剑。
林长生突然注意到，梳妆台的第二层的抽屉，开着一条缝，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储物袋，还有一块血红色令牌，形似鲨牙。
“到前面来。”
林长生赶紧收回视线。
“光按后面可不够，另外，一会留下来，晚上继续陪着老娘修炼。”
修炼？
林长生脑袋忽然嗡的一声。
这是正经修炼吗？
还是……
林长生忽然想起赵二泉那张没有血丝的脸，阳气严重亏损，大部分被邪淫夺走。
邪功！
到前面去，也就意味着要和女子面对面，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尺。
关键是女子浑身未着片缕。
一旦被她看到，瞬间会增大暴露的风险，炼气九层的感知力，可不像外面那几个喽啰。
赵二泉交代，女子每晚都会进入地下修炼室修炼几个时辰，林长生的计划便是趁着这个时候，偷偷动手。
计划有变，必须重新计划。
先撤了再说。
这般想着，林长生不动声色道：“二当家稍等，水凉了，我再去烧一桶，然后再服侍二当家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
女子淡淡笑了笑。
林长生丝毫没有犹豫，转身朝外走去，刚刚穿过那道纱帘，伴随着一阵哗哗水声，女子豁然起身，道：“二泉，你娘的病好了吗？”
林长生的手在半空一僵，压着嗓子道，“还是老样子，不见好。”
突然，他感觉身后猛地一静。
浴桶里的水，像是忽然被人按住了一样。
“转过来！”
女子的声音很低沉。
林长生没有动。
“聋了吗？老娘让你转过来。”
林长生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女子已经披着一件外衫，从浴桶里站了起来，玲珑毕现。
湿透的长发贴在脊背上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。
她的目光像蛇蝎一样，盯着林长生的脸，一点点在他身上移动。
忽然，女子嗓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临死之前，你最好交代清楚，你是来寻刘致远的，还是余万喜的人？”
林长生淡淡一笑，“三当家说二当家每晚都有沐浴的习惯，让我过来伺候。”
“余万喜这个老色鬼，看来还没吃够老娘。”女子突然冷笑，“说吧！你给老娘水里加了什么东西？”
意外收获。
没想到两位当家原来不对付。
林长生心里冷笑，同时也佩服这女人的感知力。
原本，他在烧水的过程中，偷偷将几根酥筋草的汁液逼入水中。
上次和四师姐逛坊市，正好被他看到，价格也不贵，本着有备无患，便买了十株。
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。
酥筋草无色无味，很难被感知，一旦进入身体，会很快麻痹神经和经脉，让人灵气流转缓慢下来。
不料还是被这个女人发现了。
不过发现也晚了。
“三份量的酥筋草，足以麻痹一头牛。”
“你是说酥筋草？你他娘找死……”
几乎就在女人身体腾起血雾的瞬间，林长生已经动了。
六枚冰魄钉无声射出，直奔女子识海。
在酥筋草的作用下，她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。
六枚冰魄钉，又是近距离，全部命中。
“啊！”
女子咬紧银牙，眼神涣散了一瞬。
随即，脚下踉跄着后退半步，就在即将倒地之时，一只手突然扶住浴桶。
与此同时，眼中杀意凛然一凝，突然，女子口中吐出一道赤红锥刺破空而来，精准刺向林长生左胸。
炼气九层巅峰的搏命一击，速度快到了极致，远远超出林长生的预判。
避无可避瞬间，林长生猛然侧身。
砰！
赤红锥刺猛地撞向他左肩上。
不过，就在赤红锥刺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寸之时，林长生的体表忽然腾起一道青光，仿佛由万千极细的蚕丝织就，直接将赤红锥刺挡在了外面。
“玄阶防御法宝？”
林长生道：“二当家好眼力。”
女子声音虚弱道：“放了我，余万喜答应你什么，老娘翻倍给你，包括老娘的……”
林长生打断女子的话，“放不放你，三当家说了算，另外，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。”
女子好想说啥，身体猛地一颤，顺着浴桶边缘滑了下去，整个人蜷缩着歪倒在地，像条水蛇，不断扭曲。
眼睛圆睁，透着杀意，死死盯着林长生。
可惜，丹田内的灵力，已经溃散成一团乱麻。
她试图抬手，手指刚抬起，马上又垂了下去，像被抽了筋一样。
加之识海巨疼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