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，陆师姐要成丹了，我就说嘛，那个林长生拿什么和师姐比，要不是沾了太虚道场的光，怕是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是该好好挫挫那家伙的锐气。”
看台上，越来越多的人，被陆玄霜的丹炉吸引。
同时，除了陆玄霜之外，还有两人要凝丹，丹液已经彻底沸腾。
其中一位叫陈有容的女子，长相脱俗。
另外两人全部是老者，稳稳当当来到凝丹关头。
就在人群议论之时，陆玄霜那边的丹炉已经揭开，伴随着一股清香四溢，六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被陆玄霜收入丹瓶之中。
可惜，离得太远，没法看清丹药的品质。
只能凭空引人胡乱猜想。
有人说上品，有人说下品，众说纷纭。
甚至有人感慨，如果能炼制出极品就好了，陆师姐的名声就会超过被誉为丹道第一天才的沈溪月，成为东玄域第一个炼制出极品的丹师。
人群七嘴八舌就成丹的丹品展开了讨论。
看着这一幕，苏灵儿终于有些坐不住了，仰头看着夏清薇问道：“大师姐，小师弟不会有什么事吧？”
石夯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，“是啊大师姐，你说小师弟的丹炉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了，该不会……”
秦景然没说什么，但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冷淡，明显是不看好。
夏清薇没有回头，也是一直盯着林长生方向，“小师弟的水平如何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白给你们炼丹了？”
一句话顶得两人低下了头。
或许是看和陆玄霜成丹，有人心急，广场另一侧，又一声沉闷的闷响，打破了凝重的寂静。
第五个丹炉的青衣弟子面色惨白，丹炉中冒出一股青烟，炉盖被失控的灵力冲得嗡嗡作响。
炉中的药液已经变成了一滩焦黑的废渣。
炸炉了。
原本十一位丹师，还没等到最后评审环节，已经第二人出局。
再起炉，时间太紧，那人也是直接放弃了尝试。
茫然地瞥了一眼满地狼藉，沮丧着脸朝外走去。
一炷香后，再次有人收丹。
正是那名叫陈有容的女子，可见实力非一般。
辨识灵材环节位列第二，炼丹环节，也是第二个成丹，娇美的脸颊充满自信。
然后，看向丹炉，最后目光落在林长生的丹炉上。
评审台上的青铜黄钟，指针正一点点靠近结束的刻度。
半个时辰。
而此刻的林长生，成为所有丹师中，最拖后腿的一个。
但他似乎不骄不躁，整个人沉浸在融炼灵液环节，有条不紊地操控着火温，同时，神念不断游历在丹炉之内。
对于外界，全然没有关注。
距离结束还有一炷香的时候，林长生的丹炉才勉勉强强溢出清香。
陆陆续续又有人开始收丹。
很快，就剩下了林长生一人。
这时，陆玄霜看了一眼黄钟，冷笑一声，“林长生，我劝你还是放弃吧，就算你成丹，也超了时间，会被判为无效成丹。”
林长生自然能看出，陆玄霜在打乱他节奏。
他头也没抬道，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哈哈，上次丹房，我提的条件依然有效，你现在考虑还不晚，省得一会惨败，自己丢人也就罢了，连带给柳真人脸上抹黑。”
林长生淡淡瞥了陆玄霜一眼，冷笑道，“陆师姐还是操心自己吧。”
说话间，他抬起手连着往丹炉里打了九道灵气诀。
须臾之间，寒天雪地之间，丹香四溢，飘逸而出。
炭火在膛里噼啪几声，彻底熄灭。
在距离黄钟指针，距离刻度不足一横指的时候，会场中央，最后一个丹炉盖子掀开。
林长生小心翼翼将六枚丹药放入特制的丹瓶中。
深深做了几个呼吸，抬头朝着落霞宗方位的嘉宾观礼台看了过去。
两双目光远远对视一眼，旋即分开。
验丹开始。
周祥年大步走到一块一人高的刻着繁奥阵纹的黑石前，一道灵诀打上去，碑面金光流转。
“按成丹先后，依次验丹。”
周祥年说完，陆玄霜托着丹瓶走到碑前，将六枚清脉丹，一一放入石槽内。
须臾间，鉴丹碑光芒一闪，光幕上浮现一行光字。
即便远在看台最远处的角落，也能看到清清楚楚。
陆玄霜：成丹六颗，上品两颗，中品三颗，下品一颗。
顿时，台下欢腾成一片。
“看见没？陆师姐出上品了，两颗，那个五行杂灵根的亲传弟子，拿什么比？”
“就是，也就是运气好，才混了亲传弟子罢了。”
听着周围激昂的声音，陆玄霜嘴角微扬，笑着退到一旁，目光挑衅扫过林长生。
陈有容：成丹六颗，中品三颗，下品两颗，普通一颗。
女子咬了咬唇，默默退下。
苏云依：成丹六颗，中品两颗，下品一颗，普通三颗。
毕青禾：成丹五颗，中品一颗，下品三颗，普通两颗。
……
至此，已验八人。
陆玄霜的上品稳居第一。
“最后一位，林长生。”
周祥年话音刚落，全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看台上，苏灵儿攥紧了夏清薇的袖子，石夯紧张的两只手搓来搓去。
观礼台角落，沈溪月的眸光依然平淡如水。
林长生端着丹瓶走到鉴丹碑前。
六枚丹药倒入石槽。
随着光幕亮起，台下前排的几个老丹师，看着光幕呈现的丹药，率先皱起了眉。
看似成丹六枚，其中一枚色泽发灰，表面暗淡，仿佛半成品。
和陆玄霜那六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放在一起，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就这？”
“看着还不如陈有容的中品。”
“我就说嘛，杂役出身的，能有什么真本事。”
观众席上，石夯的脸垮了下来，苏灵儿的眼圈都红了。
夏清薇眉头紧锁，死死盯着鉴丹碑。
周祥年压抑着嘴角的笑：“林长生成丹六颗，上品一颗，中品四颗，鉴丹碑无法鉴别一颗，按丹会旧例，鉴丹碑无法辨识者，一律作废丹论处。”
“本次丹会到此结束，其结果毫无悬念，如没有其他异议，老夫将直接公布胜负结果。”
几息后，周祥年朗声道：“第一名，陆玄霜，第二名，林长生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
就在这时，观礼台上，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。
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全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