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道：“不错，灵肴可口，灵酒也……”
“我没问你这些，”夏清薇瞪他一眼，“陆家没有为难你吧？”
林长生摇头，“陆家昨晚很平静。”
夏清薇黛眉微蹙。
秦景然接话道：“咬人的狗不叫，那你更应该小心，尤其是进入惊神岭之后。”
“多谢三师兄提醒。”
接下来，三人稍作寒暄，随后便登上了前来接应的兽车。
这次来了三辆车，最前面一辆是接引墨玉和莫真人的，两人今天各有负责。
墨玉是丹会的评审，而莫真人也被安排了任务。
其他两辆兽车，一辆载着丹师，一辆载着修士。
兽车内，几人一路无语，直奔丹塔广场。
……
丹塔广场，丹试区。
广场上人头攒动，除了各世家占据一方，还有天南地北的散修，以及城主府出动的铁骑卫队。
林长生、陈有容和毕青禾三人，都是二品组，比赛皆在下午。
三人没有进入赛场，而是被安置到灵玄门的观众席。
广场中央。
十八座紫金丹台一字排开，炉下的火全开。
旁边案几上，整齐码着三份灵材，和丹方玉简。
评审席设在丹台后方，共设五席。
正中自然是苍渊城主洛沧澜，身着紫金长袍，不怒自威。
其左首是灵玄门丹殿殿主墨玉，玄墨长袍，面色冷峻。
其右首是落霞宗方鉴秋，白发高挽，深青色道袍，手中一柄白玉拂尘搭在臂弯。
再往两侧，是天剑宗丹阁长老徐青冥，和一位干瘦的老者。
丹会即将开始，但忽然有观众发现不对劲。
“灵玄门没落如此，竟没一名三品丹师？”
“三名二品丹师，还不如打道回府。”
这种嘲讽的声音，越来越刺耳。
各种声音清楚传入林长生等三人耳中。
虽然陈有容和毕青禾被压得有些抬不起头，但林长生一脸无所谓。
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，落在那身素白长裙上。
这时，洛沧澜起身，压了压手，“本届丹试大会，依惯例，主评审皆由三宗丹殿殿主担任，大会分论道、炼丹、辩丹三场。具体规则，诸位应该知晓。不再赘述。”
声音稍稍提高几分，继续道：“诸位丹道道友，昨晚宴会都已经见过，洛某就不再寒暄。”
“三品组，炼丹开始。”
“时限两个时辰，以成丹率、丹药品阶定胜负。”
随着浑厚声音荡开，丹台同时升起地火。
现场瞬间安静。
几乎绝大多数的眼睛，都看向三号台，那袭带着白纱的身影，沈溪月。
她并没有像其他丹师那样着急检查药材和丹炉，而是先闭目沉思片刻，这才缓缓睁开双眸。
然后，才开始检查灵材，引燃地火。
萧凌川在一号台，在点火之前，下意识朝着沈溪月方向瞥了一眼。
半个时辰后，便有丹香溢出。
而这缕丹香并非来自沈溪月，而是五号丹炉，天剑宗方向。
一名身着月白剑袍的青年，控火诀之下，火焰凝如丝，凌厉而精准，顿时引得评审席上几道目光微微侧目。
青年便是被传为最有资格和沈溪月一争高下的柳寒舟。
时间流逝。
沈溪月始终从容，每一味药材投入的时机分毫不差，地火在她手中如温顺溪流。
一个半时辰后，她炉顶升起一团淡紫雾气，凝而不散，如一朵紫莲缓缓绽放。
“丹气凝形，紫莲映炉！”洛沧澜猛地坐直，抚掌低喝，“好！好稳的火候！”
炉盖开启，六枚丹药跃出，紫光流转。五枚上品，一枚中品，丹纹如活物般游走
全场哗然。
方鉴秋面色难掩激动，连连点头，眼底是无法抑制的傲然。
就在这时，柳寒舟收丹，四枚上品，两枚中品。
丹纹竟自带一丝锋锐剑意，他面色平静，朝评审席一礼，退下。
萧凌川第五个开炉。
他昨夜被林长生当众打脸，今日急于求成，猛火催丹，炉内药液早已不稳。
炉盖开启时，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三枚丹药飞出，一枚上品，两枚中品，且丹身微裂，品相不佳。
萧凌川脸色铁青，狠狠攥紧玉瓶，指节发白。
洛沧澜起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朗声宣布：“三品组，落霞宗沈溪月，炼制紫府回元丹，五枚上品位列第一。天剑宗柳寒舟，四枚上品位列第二。落霞宗萧凌川，第三。”
听着这个结果，林长生暗暗叹息一声。
沈溪月已经将药性和灵材药性理解到极致，只是控火差了一丝。
终究无法再往前一步。
就在林长生沉想之时，萧凌川强撑着笑意朝沈溪月拱手：“恭喜师妹。”
沈溪月将丹药收入玉瓶，声音清冷：“萧师兄客气。”
转身离去，未多看一眼。
林长生站在观众席角落，目光与沈溪月隔空一瞬交错。
她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脚步，随即没入落霞宗人群，轻纱下的侧脸看不出情绪。
这时，方鉴秋大有深意地看向墨玉，“老身本以为能在三品组里见识灵玄门的丹师，实在可惜。”
墨玉冷笑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林长生：“没什么可惜，下午的二品丹也很精彩。”
方鉴秋冷哼一声，拂尘轻摆。
……
午后。
二品组赛区，数十座青铜丹台排列整齐。
旁边整齐码着三份灵材。
林长生随着人流进入赛区，在七号台前站定，脸色清淡。
“二品组的规则是：三份材料，炼制玄元丹和清脉丹，时限两个时辰，成丹最多、品质最高者胜。”
“第一炉，玄元丹开始！”
洛沧澜站在评审台上，声如铜钟道。
周遭顿时忙碌起来。
开炉声、控火声、灵材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林长生没有急着投料，而是先认真检查一遍灵材，虽然这种场合，灵材动手脚的可能的可能性很小，但也不是不存在。
他拿起那那些灵草，置于掌心，仔细检查。
然后，温炉，投料，融液，和平时开炉炼丹没有二致。
也没有青庚控火诀，原因简单。
一来，二品丹药用不着。
二来，他刚才将那些丹师观察了一眼，根本没必要。
血参滋养后的神念，让他对火候的掌控更为精纯，地火在他手中温顺而动，不急不缓。
紫阳花入炉，地龙根入炉，丹炉微微震了一下之后，旋即青光四溢。
随着玄灵草入炉，顿时间，丹香渐起。
最后一步，凝丹！
而就在林长生心无旁骛，控制着地火之时，来自落霞宗席位上的一双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他还会出极品吗？”
沈溪月抿着小嘴，脑海之中不由闪过几月前，灵玄门丹会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