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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女昭昭- 第二十八章 时久生变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二十八章 时久生变
    谢昭明身边的糕点盘各处都缺了一块,唐逸书实在是摸不准她的口味。

    香甜软糯的她吃,鲜香刮辣的她也吃。

    似是根本不挑剔。

    谢昭明倒是没在意过这些,她吃糕点也不过是用来恢复一些体力:“我不挑剔这些。”

    这样么?

    唐逸书觉得,人总有一个自己偏好的口味,或许谢昭明还没吃到自己喜欢的。

    多让厨房给她做点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唐逸书忍不住打量几许,明明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,她却总爱穿一身黑衣,簪个样式简单的黑漆木簪,唇色也有些发白,看着不像是个十七的……

    “若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回府了。”谢昭明起身道:“听冬莲说今日约见了主持葬礼的道长,我得亲自见一见。”

    “啊,好。”唐逸书这才想起来,她娘的葬礼快了。

    难怪没有心思打扮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相送,一路送到府衙大门口,亲眼见她坐上了马车这才放心回去找唐杰。

    他刚到监牢就看到唐杰背着手,在牢房前团团转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唐逸书问。

    凶虎已经将事情交代了个七七八八,包括是谁让他们这么做,他们此行的目的。

    唐逸书一听就知道他们听命的也不过是一个走狗,定然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。

    依照凶虎的证言,他们混进江陵城以后,要打开南城门,再发出响箭通知,接应其他人入城。

    至此,他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,之后他们是归家也好,还是留在江陵城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唐杰现在脑子很乱,有很多疑点他想不明白,例如为什么要让凶虎他们这样的江湖人士伪装入城,江陵城也不在边界,为什么选了这里?

    一旁的唐逸书目光扫过认罪书,皱眉道:“爹,这是冲着我们来的。而且,这不是敌国的动作,而是朝中大员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唐杰怔然,背后一凉的同时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,竟然要他的命!

    “借一步说话。”他示意唐杰离开,这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。

    依言跟着唐逸书走至监牢拐角,确定四下无人后赶紧催促:“快说快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敌国细作,自然要选与本国交界的城池,而非江陵府这等内城,自断粮线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那些兵器制造精良,寻常铁匠铺根本没有这样好的精铁,只怕,和军队有所关联,所以父亲找遍连州各处铁匠铺也找不到与之相符的。”

    经唐逸书这么一分析,唐杰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因为和军队有关联,所以他们不能派自己的人马混入城内,只能从五湖四海各地找些边缘之人乔装打扮……

    “我离京多年,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应该不至于现在才发作啊,何况此等行径乃是谋反!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着都得要唐杰死,哪怕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呢?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可唐逸书神色自若,已经有了答案:“还能有谁?”

    只有那一对利欲熏心权高位重的夫妻。

    “他们!”唐杰咬牙,酸楚涌上心头,眼里泛起泪光:“他们怎么能这么做!我都已经离开了京城,他们还不打算放过我!”

    唐逸书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杰,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事情已经发生,与其纠结他们给自己带来的伤害,不如开始自保反击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这么做了,父亲不能一直逆来顺受下去,这个案子不仅要交给刑部,最好让御史台也一同处理,必须闹大了、和唐家撇清了才行。”

    当初他想让唐杰将案子交给刑部,就是害怕唐家处理不当,被有心之人抓了把柄。

    现在却是为了唐家清白,必须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这是生死攸关之际,可唐杰皱着眉头不说话,似乎一时间下不定决心。

    “父亲!快决定吧。”唐逸书晃了晃他的肩头:“他们这样陷害我等,可有为你我考虑过?可在乎过骨肉亲情?”

    唐杰深深叹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,但神色已经有了几分松动。

    唐逸书没有兄弟姐妹,不明白这其中的骨肉羁绊,到底是亲妹妹,他看着她从一个奶娃娃一点点长大,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……

    怎么能狠下心来将她送上断头台啊!

    唐逸书看到了唐杰眼中的挣扎,思来想去,只道:“再者,他们没有直接逼宫而是先从父亲下手,就说明了哪怕事情败露他们能脱身,现在将案件上报朝廷,唐家撇清了关系,才能安全无虞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”唐杰点头,看着眼前面露疲态的少年,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:“我这就去写折子。”

    唐逸书不放心他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路回了前厅,唐逸书拉开书案前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,旋即拿起空白奏疏摆在案上,抬手给他研磨。

    唐杰落座在书案前,睨了他一眼:“你就这么信不过我?”

    生怕他说一套做一套,心软不上报到刑部么?

    唐杰虽说对家人心软,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为臣子的职责,他身为朝廷官员,就得要为百姓们负责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——如今的国公爷也是从平头百姓过来的,他幼时随着父亲奔走,亲眼见过战火肆虐百姓痛苦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倘若因为他的一时心软而引起战乱,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“不是信不过父亲,而是奏疏急缓也会有其他影响。”

    唐逸书知道唐杰迟早会按照他说的做,但能快则快,时间过得越久,越容易生变。

    他想事倒是比唐杰妥帖得多,但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,这十八年的光阴里还有三年是毫无意识睡过去的……

    年纪轻轻就跟条苦瓜似的,这样可不行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也亲眼看到,该放心了,就别苦着一张脸了。”唐杰笑着起身道:“随我去街上逛逛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有兴致逛街?”唐逸书不由好奇,但也跟着起身。

    刚刚还痛心激愤,怎么转变得这么快?

    只见唐杰撒开手,掌心里静静躺着碎成几块的镇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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