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现在修书一封,派人过去将她们拦住了,把她们赶回京城?
不成不成,唐兰嫣那个地位加上她那个性子,谁敢劝她回去啊。
就算唐杰硬着头皮派人去干了,也根本就拦不住她。
“唐逸书不是去请了道长吗?怎么样了?”唐杰看向来传消息的管家,问道。
“都安排好了,明日就能入府。”
那就好……
法事要做三天,唐兰嫣应该到不了这么快。
只要谢昭明能赶紧清醒过来,恢复正常了,那唐兰嫣想要闹腾唐杰也能堵住她的嘴。
“大人。”一名衙役进门唤道:“城外樵夫在林子里找到了两具尸体……现在已经送到义庄。”
有案子了。
唐杰忙站起身:“带路。”
一旁管家见状,知道家事现在已经处理完毕了,公事就不是他该管的了。
他还得去收拾客房,准备接待道士和唐兰嫣呢。
便跟着出门离去。
义庄距离府衙并不远,因着唐杰勤政,又慧眼如炬,基本没有命案堆积,连义庄都十分清净。
只是今天一下抬进来两个尸体,连巡查使都惊动了,亲自过来查案来了,一下子走动的人就多了起来。
年轻的结巴仵作站在一边向徐御则解释女性尸身的创口:“这…这些伤口直…直接穿过整个身体,死者死前极力抗拒。”
他捏了捏那尸体的肿胀的手臂,又将开裂的虎口亮给徐御则看。
徐御则用熏过香的帕子捂着口鼻,眉头紧皱。
死者一共中了十二剑,每一剑都刺穿了身体,而另一名亦是如此。
不仅如此,还在这女子的身边找到了她断裂的双刀。
这得是多厉害的武林高手,才能破了她的格挡,接连刺了她十二剑?
还有那名男子的死状也是极其惨烈,他死不瞑目,张大了嘴,似是惊骇不已,眼睛瞳孔已经开始发灰发白,看着格外骇人。
“府尹大人到!”
徐御则转过身去,果然看到唐杰脚步匆匆地过来,两人各自行礼后,唐杰便直接凑到了尸身前,仔细查看。
“拿剑来。”唐杰伸手。
旁边的仵作拿来一柄桃木剑。
只见唐杰缓缓将木剑刺入男人胸膛的某一处伤口。
“这一道剑身是横着刺入的,而且……”他上下扫了一眼比对,道:“几乎没有角度偏差。”
他将桃木剑抽出,又扎向另一道伤。
这一道伤穿过了锁骨,开口却在肩胛下面。
以这个男人的身高,再加上寻常刺剑的角度,怎么也不该在肩胛下面出来啊。
这样子就像一个人凌空跃起,冲着他的锁骨来一剑,如此这道剑伤才能在肩胛下。
好奇怪。
一连试了好几次,每次剑伤的角度都让唐杰觉得怪异不已。
不过,这对男女的身上除了致命的十二道剑伤之外,还有许多的旧伤。
“翻开掌心给我看看。”唐杰将桃木剑放在一旁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仵作依言翻开手掌,唐杰低着头仔细查看手掌的茧子,良久站直了身子点头。
“这两个是走江湖的,身上旧伤多在致命之处,层层叠叠,手上的茧子也能看出来,时常使用兵器,两人应该是职业杀手。”
唐杰对他们的身份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。
职业杀手吗?
徐御则忽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唐大人可知晓血月楼?”
“哦?你怀疑他们是血月楼下派的杀手?”唐杰有些好奇,这江湖上杀手可不少,怎么忽然问起血月楼来?
“嗯。”徐御则并不打算解释。
“不无可能,安排人手画像,悬赏查问便是。”唐杰笑了笑,看徐御则将自己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,忙道:“验尸的事还是交给仵作来做就好,大人不如随我回府衙,等候消息。”
徐御则本还想拒绝,还想找些线索。
但帕子的味道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……
“好。”
他捂着鼻子跟着唐杰走出义庄,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。
让他审讯活人,他是一把好手。
他实在是见不到这些骇人的尸身!
但他实在是好奇这两具尸体上的十二道剑伤痕。
“此事有可能是仇家所为,不然本可以一击毙命,又何必再多刺几次泄愤?”唐杰走在前头一边带路,一边思索着说道。
因为有仇所以多刺了几回吗?
这也不太对啊,第一剑刺去,就应该没有反抗的能力了。
若他们直接倒在地上,又何必从各个奇怪的角度来刺?
直接垂直刺不是更好,更省力吗?
不过唐杰暂时没想和他共享这个细节。
“嗯……不无可能。再者,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没有丢失,对方能用得起可透肌骨的剑,应该也是有绝世神兵在手。”
待走出了义庄的范围,徐御则随手一丢,将帕子扔在了地上。
唐杰不动声色,只作没有看见,继续与他探讨案情。
“能一剑刺透肌骨的剑?这世上有这等利器吗?我看也得干将莫邪再世吧。”徐御则皱眉,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顾怀霄的脸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也未必是古剑,万一是今人所铸呢?”
现在有人铸了一把利剑,尚未名声大噪,世上也不知道有人能铸出此等利剑,所以看到剑伤十分不解,也是正常。
两人聊得倒是有些玄妙了。
“不知最近统领大人可有去府上叨扰?”徐御则忽然问。
话题转变这么快吗?
唐杰并不遮掩:“是有去过一趟,说是那日夜宴借用了我那苦命儿媳的帕子,特地来登门道谢的。”
这事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。
再者,唐家也没有当面表明他们对顾怀霄的态度。
他们在暗处追查顾怀霄,并没有闹到明面上,顾怀霄本人甚至都没有对此过多注意。
“什么时候啊?昨天吗?”徐御则好奇问。
“是啊,就昨日午时。”唐杰苦笑一声,叹气道,“可怜我那儿媳,现在丢了魂魄,整个人疯疯癫癫,也不能见顾统领了。”
徐御则不发一言,只负手跟在唐杰的身后,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。
好端端的,因为一方帕子亲自去找一个已婚妇人道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