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听死神这么说，猜到她知道些什么，但是自己是真不知道。
不知道就是不知道，可以猜，不过不能乱说。
“别说啦，让他先吃点儿东西吧！”
鬼怪递过来一块儿肉，送至嘴边。忽然面色一沉，问：
“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，没关系！”
“真没关系…？”
“真没有！”
“嗯，信你一回，快吃！”
鬼怪冲死神打了个眼色，死神立马一招手，喝道：
“你来一下，我有话说！”
捞女非常不情愿地凑过来，死神往左挪了挪，小手一指：
“坐这儿！我不是威胁你，这东西搁你身上，早晚出事儿。你又没用，要它干什么？”
“我有用啊，可以做个不错的法宝！”
“法宝…？你是谁？是哪个宗门的？”
“啊…，咒怨捞女！”
“什么？”
死神一惊，脸色大变，盯着捞女咬牙切齿：
“咒怨…，哼，咒怨…仙子…！”
“啊…，别误会，咒怨仙子被除名了，我们下了通缉令！”
“哼！这东西绝不能给你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，你开个价，我跟你交换。二，我们也有出力，别人不争，我争。老规矩，三局两胜！”
死神突然翻脸，不换就抢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“啊…，嗯…，呃…！”
捞女探头探脑，嘴里支支吾吾，盼着有人说句话。
黑山当作没听见，只管吃肉，鬼怪也递得勤。
“哎…！我换！我要一盒死人灰，外加一百株万年本源草药！”
“没问题！”
捞女见不可避免，变得非常干脆。死神更干脆，张嘴吐玉盒，现场点数。
黑山忽觉不对劲儿，那些人影是他赶跑的，死人灰是他炼化的，结果跟他没什么事儿。
不由探出一只手，拦在中间，假装生气道：
“谁说我不争了？我要分一半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啊…？”
死神和捞女一愣，扭头看过来，眼中满是疑问。
“别废话，我要五十株，多说就按规矩来！”
“给！”
死神转手给了他五十株，然后调头指向捞女：
“闭嘴，你小子抢东西，我没收拾你不错啦！”
捞女很是无奈，默默收下五十株，交出晶玉。
黑山抬眼看见风魔，想到那只焦黑的手，开口道：
“风魔道友，请收下，当作补偿！”
“啊…？噢，我的手好了，你看！”
风魔伸出左手，已然痊愈。眼珠儿忽一转，接下交给死神，口中道：
“他们的术法更耗神，给他们吧！”
死神也不客气，拿过来，甩手扔给了捞女，不屑道：
“哼！算你小子走运，我不喜欢拖欠人情！”
兜来转去，五十株又回到捞女手中。黑山不禁陷入沉思，像极了那时的因果循环。
“我累啦，趴一会儿！”
鬼怪说完，伏在他的大腿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黑山吃得差不多了，看她的姿势不可能睡好，抱入怀中，小心翼翼地托着。
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，更加心疼，不由轻轻拍着屁股。
“多大的人啦，宠得跟个小孩似的，简直没眼看！”
死神嘴里嘀嘀咕咕，眼中却有几分羡慕神色。
风魔坐在正对面，看得发懵，忽然开口道：
“呃…，黑山道友，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什么嘛？我要狱门阴锤！”
“啊…？”
“我要送给小鬼怪！”
“什么？”
黑山看着一脸期待的风魔，气够呛，立即回怼道：
“拿我的法宝哄我的女人，你想啥呢？”
“拿我男人的法宝哄我，用得着你嘛？”
“我看也是，拿他的草药哄我，我没嘴嘛？不会自己要嘛？”
“你也不看看，鬼怪的心思全在他的身上，居然干这么蠢的事，你的脑子呢？”
鬼怪、死神和雨魔接的是丝丝入扣，说得风魔无地自容。
黑山听懵了，没想到引起一串反应，眼看没法儿待，轻声道：
“你找地方睡一会儿，我去处理死鬼！”
“你不困吗？”
“不困！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！”
“你…，你还是…！”
“没事儿，我要看着我的死人灰，免得被人偷啦！”
“喂！刚才醒过来的人都是谁家的？过来几个帮忙！”
死神喊了一嗓子，黑山将鬼怪抱上生死棺，一起走向尸坑。
九妹打头，大塘水寨来了二十几人。压根儿不用吩咐，每人抱起一个死鬼，排队等着刺。
黑山一看，原来都知道他是怎么处理死鬼的，索性放开手脚。
人多就是快，不一会儿，尸体堆成一座小山。
他张口要烧，忽想起火珠爆掉了，无奈道：
“你们谁会喷火？烧一下！”
“呃…，我来！”
丹无颜主动上前，取出一根木棍，只一晃，棍头起火。
“等等！”
黑山紧急叫停，看着尸体身上的衣服，不解问道：
“既然你们要死人灰，是不是应该把它们的衣服扒了啊？”
“山哥，不用！它们死太久啦，其实与草木一样，早该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
“噢…，这样啊！”
“对，别把它们当人看，只当作一堆尘土，一堆很久远的尘土！”
黑山点着头退后，看见火势起，尸山很快化成一片灰烬。
“黑山，她也是你的女人？这么黑，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鬼怪又提起捞女，貌似不信他的话，眼神相当古怪。
黑山明显感觉到丹无颜很是局促，连忙回道：
“她叫丹无颜，的确是我的道侣。其实她不黑，肌肤像雪一样白，染的，是染成这样的！”
“噢…，那个男人的胸怎会那么大？”
“啊…，他吃了不少奶瓜果！”
“这玩意儿也敢吃…？”
“谁知道他，有害吗？”
“吃过的女人都说无害，所以我确信不能吃呀！”
鬼怪一撑生死棺，坐直身子，晃荡着两腿，开口道：
“快点儿干活吧，都别动我的灰！”
黑山扫了一眼尸坑和暗河，里面还有很多死鬼，立即动手。
先后烧了六回尸山，黑火突然走近，伸手道：
“你手里的是什么法宝？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黑山犹豫片刻，感觉她没有恶意，摊开手掌，亮出死钉。
黑火倒是不客气，捏在指间，仔仔细细打量。
忽然，她胸口飘出红莲，鲜红的火焰跳个不停。
小手一探，死钉在火中炙烤，发出轻微的“嗞嗞”声。
黑山有些急眼，伸手欲夺，只见一只手扬起，紧接着听到，
“别急！”
黑火烧一会儿死钉，拿出来看两眼，接连几次之后，轻呼：
“黑水，差不多啦！”
之前见过的托盘从黑水小腹中飞出，黑火拿着死钉在漆黑如墨的水里晃了几圈，口中道：
“法宝不仅要养，还要炼化，不懂不要瞎炼。你是哪个山头哪个洞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