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看到那紫色尸傀对自家侄女出手,一直在处于观战状态的温镇岳也露出一副惊讶之色!
他顿时眉头紧蹙,很显然这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。
但他此时出手,显然是来不及了!
知晓此物的恐怖,距离最近的两位长老,不得不竭尽全力,爆冲而上!
终于在紫色尸傀将要接触到温绿萼的前一刻,一同出手挡住了挡住是尸傀的这一击!
只不过,即使他们二人合力,但接下那紫色尸傀的一击,那强大的威力还是将两人连同温绿萼重重击落回了湖底。
三人重重摔落湖底,在淤泥中砸出了一个大坑!
周围的湖水,也顿时被搅得浑浊不堪!
仅是一击,两位长老便已经身受重伤,猛的同时咳出一口鲜血,将周围的湖水染红了片刻。
而他们二人方才抵挡紫僵傀的那一只手,表面的血肉已经被尸气腐蚀掉了,浅浅露出了带着血丝的森然白骨!
他们一落地,方才率先出现的那些神台境尸傀先围了上来,将他们三人团团包裹,但不再有多余动作,只是将他们围了起来。
而此时,温绿萼也从痛苦的失神状态中回过了神来,目光却落到悬浮于头顶的那具尸傀之上。
这正是方才差点将她分尸的紫色尸傀。
它不同于周围的任何一具尸傀,身上穿着紫黑相间的寿衣,皮肤呈现干枯的黑色,就连眼瞳都是血红色的。
全身上下,手臂、腿脚、甚至手指之上,都缠绕着串着铜钱的红色细线,浑身还散发着浓郁的暗紫色尸气。
但此刻,这具尸傀也停滞在了三人上空,停下了攻击。
看着头顶的这具紫色尸傀,温绿萼心有余悸,面色格外凝重!
因为她感受得到,这具尸傀有斩道初期的实力,强过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位修士!
而有如此实力的尸傀,那就说明尸傀之主至少也是跟尸傀同境,且实力还会更强!
两位长老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拖着重伤的身躯站起了身,
“铜皮铁骨,皮肉自愈,断肢可生,其尸气可腐蚀修士血肉,听说还诞生了一丝自主灵智?这便是葬阴宗仅次于血傀的紫僵傀吧!”
“阁下可是葬阴宗之人?躲躲藏藏,何不敢现身一见?”
二长老高度警惕的质问道。
他话音一落,他们头顶上那团黑色水域之中,也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“不愧搜罗天下信息的天机阁,没想到对我葬阴宗的高阶尸傀都了解得这么清楚!”
“老夫葬阴宗卫津,见过诸位道友!”
随着这苍老的笑声,一具棺材缓缓从黑色水域当中现出,缓缓落了下来。
棺材之上,站着一位身形佝偻面色惨白的老人。
老人穿着和紫僵傀差不多的紫色衣饰,面皮枯薄松垮,像一张死人皮一样,紧贴嶙峋颧骨。
肤色灰青,不见半点血色,眉疏发白,眼窝凹陷,眸子浑浊无光。
似乎是因为常年炼制尸傀,与尸傀待在一起的缘故,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死尸的腐朽气息,就连面容也枯槁得跟干尸差不多了,完全看不出一点生人的样子。
卫津现身,驾着棺材缓缓停在了紫僵傀身侧,三人侧上方。
见到来人,感受到斩道初期的修为,温绿萼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,
“卫长老!我天机阁向来与葬阴宗无冤无仇,从无交集,我自认也从未得罪过阁下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卫津坐在棺材上,侧目看向一旁的温镇岳,赫然露出了一抹阴邪诡异的微笑,
“温阁主说的是不错,不过,贵宗的温镇岳长老与我们做了一笔交易,呵呵呵呵,他没提前告知你们吗?”
闻言,两位长老与温绿萼,皆震惊的看向一旁的温镇岳。
温绿萼眼眸之中,透露着错愕、怀疑,扭头看向一旁世上仅剩的唯一血脉至亲,语气怆然而凄冷。
“大伯,为什么?......”
见此情形,温镇岳也卸下了所有伪装,却语气低沉,苦口婆心的说道:
“绿萼啊,天机阁阁主之位.......不适合你,我也不想在默默无闻,做那一个没头没脸的酿酒师了。”
“天机阁一代不如一代,只有在本座手中,它才有重新振兴的机会!”
“温镇岳!你放肆!你篡夺阁主之位是事实,不必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,你简直枉为长辈!”
温绿萼身边的两位长老,顾不得伤势顿时怒骂道。
温绿萼的眼眶也逐渐泛红,星光点点,“所以,为了阁主之位,你要杀我?.......”
温镇岳长叹了一声,矢口否认道:“没有!不管你信不信,我只是想做阁主之位,可从未想过对你动杀心!”
“再怎么说,你也是我二弟留下的女儿,也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,最多也就是软禁,或者废除修为.......”
温绿萼脸颊上,一道热痕划过,满眼的失望道:“都到现在了,你觉得我还会信吗?”
“这阁主之位,乃是我父亲临危受命,你以为我想抢吗?你若想要,我给你就是,用得着对至亲赶尽杀绝吗?”
温镇岳脸上并无太大的惊动,也是一脸的无奈,“你想给,但阁中长老未必会同意,他们都是你父亲生前留下的部下,即使你再不适合阁主之位,也只会拥护你!”
“尤其是正在闭关冲击斩道八境的大长老,他首当其冲,他不死,这阁主之位,我坐不稳啊!”
“大伯不想杀你,便只能杀他,和葬阴宗合作,大伯这也是迫不得已!”
温绿萼的眼眸渐渐寒了下来,“可若不是二长老和三长老拼死相护,我刚才就已经死了,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?”
温镇岳闻言,也神情一愣。
早在之前,他便和葬阴宗的人说过,不管如何,都不能对自家侄女痛下杀手,实在不行,也只能废掉修为。
刚刚紫僵傀那一招,足以将她撕碎。
这也是他所意外的。
但他知道,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,只能狠下心,伸出手来冷冷道:
“大侄女,我不想伤你,把天机令交出来,我或可还留你一分修为!”
温绿萼没正面回答他,而是心寒的质问道:“你给他们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让葬阴宗出手的条件。”
温镇岳微微一怔,随后缓缓道:“炼阳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