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徐青云自叹不如之时,张青崖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,忽然一脸正色的请求道:
“徐道友,不知你手中的玉簪,可否让贫道一观?”
此时的守一簪,连寻常玉簪都不及,至少寻常玉簪还能用,他也不担心人家从中发现什么,所以便挥手送了出去。
断成两截的青玉簪,缓缓悬浮着送到了张青崖身前。
张青崖没有多余的动作,而是伸出双手,各自拿住一段青玉簪,然后让断口之处重合合上。
守一簪虽没恢复,却也重现了断裂之前的样子。
他神色严肃目光仔细的打量了手中的守一簪片刻,随后眸中渐渐涌起一股激动之色。
“张楼主,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发现?”见他如此异样神色,徐青云低声问道。
张青崖站起身来,将守一簪送回了徐青云手,虽然神色激动的说道:
“贫道知晓这守一簪的来历,诸位请随我来!”
说着,他便走出了白玉台边的石亭。
徐青云和姜凝霜皆一脸疑惑,陆默也同样如此。
三人也只好连忙跟了上去。
张青崖并没有带他们去往什么特殊的地方,而是径直来到了白玉台的乾位之处,那座高耸的玉质高楼之前。
正是白玉十二楼。
张青崖停在了第一层的门口,他身前那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光滑石门,此刻还在紧紧关闭着。
他却没有多余的动作,单手掐了一道法诀,打入玉门之中,
刹那间,玉门之上那无形无质的禁制便悄然消散!
隆隆——!
脚下的白玉台微微震动,白玉十二楼第一层的白玉门,在四人面前缓缓打开,露出了里面瑶台阆苑。
张青崖率先走了进去,随后回身一望,笑着相邀道:
“二位道友,进来一观,你们便都懂了!”
师徒二位微微一愣,这才缓步走了进去,陆默便跟在了二人身后。
徐青云一边打量着白玉十二楼内的景象,一边微笑调侃,“听说白玉十二楼是十二楼宗门重地,连门中长老都不一定能进来。”
“楼主今日让我们进来,岂不是有违宗规?”
张青崖闻言,只是微微一笑,“徐道友乃是太清剑主,三境至宝主动认主之人,若再以前,徐道友便是当之无愧的白玉京掌教。”
“现在只是进这第一层的话,问题不大。”
话音落尽,张青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,驻足于一面白玉所砌的墙壁之前。
这时,徐青云也看尽了十二楼第一层的全貌。
第一层内很是空旷,几乎没有什么陈设,数面墙壁都是浑然一色,白玉所砌。
门口正前方,是一面白玉墙壁,墙壁两侧,是通往第二层的白玉台阶。
而他们此刻,正停在了正对着门口墙壁之前,墙壁之上,还挂着一张十分古老的画像!
这幅画像,一看就十分开门。
画虽是彩绘,但那纸张却已经微微泛着陈旧的黄色,若不是表面还有一层灵气附着加以保护,说不定早就坏掉了。
而这画像之中,描绘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,身着白衣,骑鹤而飞!
周身祥云升腾,紫气萦绕。
画作边上,还提着两行字迹清秀的古篆小诗——
长袂乘风紫气旋,骑鹤飞升便作仙。
正在徐青云和姜凝霜注意到这张画像,正仔细打量之时,张青崖和陆默却不约而同,齐齐对着画像恭身作揖,行了一礼!
随后,张青崖才转身看向二人,指着徐青云手中的断簪说道:
“徐道友,你看你手中的守一簪,是否与这画像中年轻道人头上的玉簪一模一样?”
听闻此言,徐青云和姜凝霜才骤然回神。
刚刚他们一直只注意到那行秀丽的小诗,还有话中骑鹤飞升的场景,却全然没注意到话中男子的头上,还插着一根玉簪。
此刻,两人对比了一眼,发现果然如此。
画中之人头上的玉簪,无论形态轮廓还是颜色,都与守一簪一般无二,足以能一眼看出,画中道人所戴正是守一簪。
徐青云点了点头,“确实像守一簪。”
“那徐道友不妨再猜一猜,这画中之人是谁?”
徐青云不不假思索,微笑道:“应该正是白玉京最后一位掌教陆长仙吧?”
张青崖微微一怔,“徐道友这么快就猜到了?”
徐青云嘴角露出一丝浅笑,抬手指向了画中清秀的两行小诗。
“长袂乘风紫气旋,骑鹤飞升便作仙。以长字开头,以仙字收尾。”
“此二字绝不会如此凑巧,长仙长仙,当指的就是陆长仙!”
张青崖顿时一笑,“还是徐道友眼睛尖呐,只一眼就发现了此妙处。”
“没错,这画中之人,正是当年最后一任白玉京掌教,陆长仙!”
“而道友手中这根玉簪,十有八九便是陆长仙掌教的发上玉簪了,此物与三境至宝一同被发现,应当是当年一同遗失了。”
“只不过,当年无人注意到这根玉簪,也不知此簪名为守一簪。”
此刻,姜凝霜的目光也被这画像吸引了过去。
这画像,总感觉似是有什么魔力一般,让她都想忍不住多看两眼眼。
不仅在于画中内容,更是画上的每一笔笔墨、每一处颜料、每一个清秀的小字。
她不清楚这是因为过度担心自家逆徒有关于守一簪,还是因为这画像之上另有机缘。
又或者皆有之。
毕竟这里是白玉十二楼,十二楼不太可能会将一张寻常画像挂在这里,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徐青云呆呆的看着画像,内心有些许错愕。
没想到如此神奇的一件界外至宝,当年只是陆长仙头上的一根寻常发簪,而且还如此普通,普通到整个白玉京都无人注意,甚至都不知晓他的名字。
数十年间,这是他第一次知晓有关于守一簪的线索。
如果知道来源,或许还真能找到修复之法!
所以,回过思绪后,徐青云身子未动,眼梢微抬,目光凝向对方,眸中带着一丝探询意味。
“楼主,请问你们可知陆掌教这发簪来自何处?”
张青崖闻言,却不假思索,直接摇了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连这玉簪的守一之名,贫道都是在徐道友这里得知的,这玉簪的来历,我们又岂会知晓?”
“不过,传闻这画像是陆长仙还未接任掌教之前所绘,如果画中真是守一簪的话,那便说明这玉簪陪伴过他很长时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