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蹲在脚边的福宝摇晃着尾巴,却仰着头,一脸的期待。
周生野心中一动,把一大块狼肉捞出来,放在地上。
福宝凑近了,一脸享受使劲嗅了嗅。
等到放凉了一点,便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。
周生野看得那是津津有味,忍不住又揭开锅盖,撕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一嚼!
果然,又腥又柴!
看了看天色,周生野匆忙喝了几口小米粥,踩着自行车就出发了。
周生野叫上差不多吃饱的福宝,出门前还不忘对苏婉还有赵文昭讲道:
“狼肉你们能吃就吃,不能吃就算了,不要可惜,该扔就扔!”
苏婉和赵文昭都走出门外,送了送:
“好吧好吧,你小心一点!”
“一定要注意安全啊,小心点狼。”
“放心吧,没事!”
周生野骑着自行车来到火车站。
看到大家伙儿都聚集在一起,正观看周生野的那辆车。
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又干碎了,里面还有狼血和狼毛。
整个卡车前盖都浸着狼血,正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。
但在场几人除了林卫平,没人嫌弃,反而是充满了敬意!
这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。
这都是战绩的见证!
看到周生野来了,都纷纷打起招呼:
“小周,你来了啊?”
“来啦!”
“吃早饭了吗?食堂还留着你的……”
周生野停住自行车,推到林小曼身边,回道:
“对呀,来了,大伙儿都在呀,今天还要去运输粮食吗?”
又特意面露难色地向林小曼诉苦:
“队长,你看我的挡风玻璃都碎了,天气还这么冷,受不了啊!”
周生野想起昨天吹的半天冷风,牙齿都打颤。
周生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,林小曼和蔼可亲地讲道:
“小周,昨天我们经历了这样的事,车队都要修整一下。
我已经打电话向上面申请了,让他们送挡风玻璃过来。”
已经打电话向上面申请了吗?
那挺好的。
周生野松了一口气:“那今天是休息吗?”
“对,没错,我们车队全体都休息一天,这几天都累了!
而且我还向上面申请了,司机要佩带猎枪来傍身,我们每个司机都配备一把!
上面答应了,猎枪和玻璃会一起送过来,大概需要两天后到。”
什么?
周生野惊讶回头,忍不住盯着林小曼,确认她说得是真的。
猎枪?
终于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带枪了,不容易啊!
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非要见了狼才舍得带猎枪!
幸好,昨天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要不然把大腿都拍烂了,也后悔莫及。
冷风吹过,周生野缩了缩脖子。
又盯着破烂的车窗,还有粘糊血迹的车前盖,说道:
“那既然这样,今天我就把这辆车洗洗,然后我就回家去了。
这天气怪冷的,这几天也睡不够,回家把觉补上了!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
嗯?
周生野回头,不让回家?
这么苛刻的吗?
王志军一个老同志了,也出现了几分的不稳重,老脸上扯开一个笑容:
“小周同志啊,不用你亲手洗,怎么还让你亲自动手呢?
这点活就交给我们好了!我来帮你把车洗干净!
再把里面的碎玻璃都清理干净了,你呀,就回去好好休息……”
旁边的李保国也立马撸起了袖子,赵铁柱更是有眼力儿见地把水管拉扯过来了。
周生野感受到王志军和李保国释放出来的善意。
这可是难得的好事!
至于林卫平,张了张嘴,还是说不出软话。
不就洗个车子吗?
看你们能的!
但周生野不能视而不见,更不能光让别人忙活。
眼瞅几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洗车,周生野也不闲着,立刻上前一起动手。
几人也不会像说的那样不让周生野动手!
周生野:虚伪……
人多力量大,没费多大功夫,就把残破的车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行,大家今天都歇着,我明天再来,先回家去了。”
周生野也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里,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了。
早饭的份额还没领,还想着去食堂拿几个白面馒头回家去。
看着周生野就要走,林小曼急忙拉住了:
“哎哎…小周,你家离县城远不远?这辆自行车你就骑着回家去吧。
我前几天买了,在县城里也骑不了几次,你家里离这里远,骑着车方便一点!”
周生野意外,心里有几分心动。
但还是那句话,对方是客气话,自己不能真当真!
真当真,就觉得自己不懂事了!
而且,周生野觉得借来骑一天已经很不错了。
总不能一直霸占着。
昨天运狼回去,现在空手回去!
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,周生野还是拒绝了。
往更深处一点想,周生野也没想骑几次她的自行车,这份救命之恩就被还完了!
不合算!
日子还久,就得让她记着……
赵文策一大早还没有回来,也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卖,是不是耽搁了时间?
周生野这会儿还想着去找找!
骑着自行车确实也是不方便。
这会儿,自行车在整个县城里都是稀罕物了。
这要是骑出去,那还不得明晃晃的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骑车太显眼了!
还要去黑市那坟地儿,那不是像灯泡一样亮眼?
“不用了,队长,这辆车已经洗干净了,我走回去就行了,这么多天走着都已经习惯了!”
在一旁没动手的林卫平,脸色不自然。
总觉得这小子是在点自己!
这小子在车队来之前都是开车回家的,不需要走路回去。
反倒是他提议要把所有卡车,都留在这里统一保管。
这小子只能腿儿着走回去了!
可林卫平梗了梗脖子,觉得自己哪里有错?
把这些宝贵的车子统一保管有什么错?
林小曼也没反对,不是吗?
周生野瞥了一眼林卫平不自然的脸色,不管他怎么想。
朝大家伙儿摆了摆手,告别就带着福宝朝外面走了出去。
走出火车站,照例到县城里逛了逛。
见后面没人跟着,便闪身来到城外那片黑黢黢的坟地。
黑市早就已经散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