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差点从座椅上冲出去,好悬!
“大舅子,想你开慢点,也不用这么激动,一脚踩死吧!”
赵文策没回应,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外面。
周生野心感不好,急声道:
“怎么了?是有狼盯上我们了吗?”
赵文策没有慌张,反而语气带着激动,道:
“阿野,不是狼,是羊!”
“啥?”
羊?!
我滴个乖乖!
没听错吧?
周生野马上伸长了脖子,努力往他的那一侧看过去。
果然!
在卡车昏黄灯光的照射下,一群毛色橙黄,略带浅红棕色的黄羊,出现在左前方五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它们也正好奇地看着草原上的不速之客!
周生野下意识数了数,竟然还一下子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!
顿感心中激动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这岂不就是有羊肉吃了?
涮羊肉,烤羊肉串儿……
周生野早就不想吃狼肉了。
赵文策回过神来,伸手轻轻地关闭了卡车的发动机。
不让这“轰隆隆”的动静,把羊群给吓跑了!
草原一下子就安静下来,只听见呼呼的风声。
周生野理智回归,视线往下,望了望黄羊细长的四条羊腿儿。
它们也不会就站在那儿,等着被抓走!
周生野想了想,他也没有抓羊的经验,对着赵文策问道:
“大舅子,怎么个章程?你有没有抓过羊,我们怎么抓?”
赵文策仰头靠在座椅上,冥思苦想了一阵子,最终道:
“没抓过!”
周生野涌起的热情浇灭了些,都是新手啊,半斤八两。
他们也不可能下车,两腿跑着去抓吧!
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?
况且,他伤着,大舅子腿脚也不太方便。
周生野分析了好几种方法,试着讲道:
“那我们直接开车撞过去?卡车没拉东西,四个轮子应该能跑过黄羊的四条腿儿?”
赵文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敲了几下,不放心道:
“可以尝试……不过,开得太快,你的伤受得住吗?”
一头羊能值不少钱,能吃也能卖!
这里有一群!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周生野觉得不能因噎废食,当机立断道:
“没关系!大不了我站着,这样可以更好缓解冲击力!”
周生野马上就试着在驾驶室里站起来。
但由于身高太高,也不能完全站直。
调整了几次姿势,周生野只好用那条完好的腿半蹲着。
受伤屁股的那条右腿就悬空着,没有触地。
然后,双手用力地撑在卡车的车顶上,固定住身体。
半蹲的那一条腿也可以充当弹簧,来缓解卡车的颠簸。
周生野试了一下,感觉效果应该挺不错的。
缺点就是太容易累了!
周生野没一会儿就感到单腿的疲惫,用意志力撑着说道:
“大舅子,你看,我这样子,再快的速度也不怕了!”
赵文策点点头,应该也行。
但观察周生野这个古怪的姿势,明白他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所以,也就不耽搁时间了!
赵文策眼睛盯着左前方的羊群,然后就轻轻地拧动钥匙,把卡车又打着了火。
“轰”的一声!
不远处的羊群集体惊了一下,草也不吃了!
齐齐抬头望向这里,一双双羊眼充满着好奇。
但看到发出声响的大铁疙瘩,并没有立即动起来。
它们也没有跑。
周生野维持着姿势,努力观察着,说道:
“还好没有吓跑,大舅子,先慢慢地开过去,近了再提速撞上去!”
“好!”
赵文策挂上一档,没有踩油门,卡车就慢慢怠速着往前走。
慢慢低速地靠近羊群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离卡车最近的一头公羊,敏锐发现卡车在缓慢靠近。
更好奇了点儿!
周生野和赵文策两人见此,脸上都有喜色。
就喜欢这种清澈愚蠢的眼神!
这些野外的黄羊,应该没有见过卡车。
也不知道缓慢靠过来的大铁疙瘩,是来取它们性命和肉体的。
周生野盯死了这只羊,时刻注意着它的变化,提醒道:
“大舅子,对,就这样,再靠近一点,再靠近点,就提速撞上去!”
羊群中最强壮的公黄羊,在卡车面前也显得娇小。
这一撞上去,撞瓷实了,骨折都是轻的。
赵文策也是用足了耐心,慢慢靠近这只公黄羊,一直不到二十米!
周生野眼尖地看到这只黄羊,似乎察觉到危险。
它的羊蹄做好了跑动的趋势,它要避开了!
周生野手上抓得更紧了些,固定住身体,厉声提醒道:
“大舅子,它要跑了!就是现在,撞上去!”
赵文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,一脚踩下油门。
飞快地挂上三档,卡车像一头咆哮的公牛,猛地向前冲!
最近的这只黄羊竖耳凝望着卡车方向。
在赵文策踩油门,卡车咆哮起来的那一刻。
这只羊突然尥蹶子蹿出去!
快,太快了!
周生野只看到了一抹残影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整群黄羊瞬间炸了窝。
它们像撒出去的一把黄豆子,顺着风势飞快地跑远。
周生野心中震惊,懊恼地用力拍了拍车顶,大喊道:
“好快的速度!大舅子,快!加油门追上去,追上它们……”
赵文策盯着前面的羊群,咬紧了牙关。
卡车嘶吼着追上去!
可黄羊早已展开短途冲刺,四蹄翻飞几乎贴地。
棕黄身影在雪地里划出残影,眨眼就把卡车甩开半里地。
卡车内两人脸色难看,眼睁睁看着与黄羊群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!
周生野低头一看,卡车的时速表指针,死死卡在65公里每小时。
引擎喘得像拉风箱,却不能再进一步提升速度了。
已经是到了卡车的极限速度!
整辆卡车的四个轮子,在草地上飞奔得都要抛飞起来。
周生野死死的撑住车顶,左脚踏着地板,不让被甩飞!
他也是急眼了,扒着驾驶室车窗吼道:
“大舅子,斜着切!别直追!”
赵文策猛打方向盘,卡车拐出一道弧线,往黄羊群侧前方拦。
可黄羊像是摸透了意图,领头的公羊突然调转方向。
风里裹着黄羊奔逃时踏起的灰尘,卡车追出了足足三里地。
却是把距离拉得越来越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