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停下来，赵文策观察了一遍周遭的环境。
确认安全，也不着急下车了。
而是又检查了一下周生野的伤口，确认没有再恶化。
周生野感到奇怪，不赶紧收拾收拾吗？
“怎么没下车，不着急把羊拖上车厢？”
赵文策心中有所尝试，解释道：
“那只羊还没有死，我们留它在下面，看羊群会不会回来救它？”
“……”
周生野语塞！
围打救援？
猎羊还用上战术了？
有效吗？
它是羊，又不是人。
嗯……
是不是有效，得试过才知道。
起码有个念想！
他们也都需要再休息一会儿。
“那你还没睡够吧，你再睡一会儿，今晚你又得熬夜开车了！
卡车动起来，颠簸得实在是太痛了，我也要休养一会儿，恢复一下伤口。
等晚点，无论那些羊回不回来，我们都得出发赶路了。”
周生野心想，这一次真的是有得有失呀。
有羊肉吃了，但自己也流血了！
但也不算什么得不偿失的，都是自己的选择。
如果重来一次，周生野想也不会后悔的。
赵文策打了个哈欠，耷拉着眼皮，道：
“那好，阿野，你盯着那只羊，看羊群回不回来。
或者有狼来了，还是有其他的动静，你立马叫醒我。
猎枪你拿着，还有你的伤口也要顾好，按住了。
要是再出血的话，也随时叫醒我，再给你重新包扎！”
周生野一手抓着猎枪，一手捂住屁股，应道：
“好，我盯着，你赶紧睡吧！”
赵文策找了个舒服点的坐姿，闭上了眼。
周生野精神得很，盯着下面的羊，也时不时警惕周围的环境。
着重注意那群黄羊会不会回来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风吹过草的声音哗啦啦地进入耳朵。
外面一片风平浪静！
除了生命力顽强的公羊时不时挪动几下，离得卡车又远了些。
其他别说黄羊群了，就连老鼠的影子都没有见到。
正午过后，赵文策是被肚子咕咕叫的饿醒了。
一米八几的大个子，早上只吃了一块粗粮饼子。
天气又这么寒冷，根本就不够热量消耗。
赵文策醒来第一时间，双眼锋利地扫视周围的环境，一边问道：
“阿野，情况怎么样？羊群有没有回来？”
周生野见赵文策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过来了，惋惜地回道：
“没有！可惜了，计划失败，我们可能太高估羊的智商了。
这头公羊已经被它们大部队抛弃了……”
“大概是！”
赵文策也没有太失望，又观察了一会儿。
伸手拿过中控台上还剩下的粗粮饼子。
现在也不用特意省着吃了，直接就把其中两块塞到了周生野手上。
他自己也拿了两块，中控台上还只剩下一块。
吃完了粗粮饼子，这不是还有两头羊吗？
下一顿，就可以吃羊肉了！
只是，还得要找地方生火才行。
两人填饱了肚子，又轮流拿着水壶喝了几口冷水。
周生野问了问赵文策还需不需要再睡一会儿。
得到否定的答案，就赶紧催促道：
“大舅子，那只羊也很痛苦，痛快给它一个了结吧，把它拖上车厢！
然后我们去找找那群羊，看能不能故技重施，再多猎几只？”
赵文策也正有此意，心里还着急赵文昭和苏婉她们。
“那我们就以天黑为准！在天黑之前，如果还不能再有所收获！
那我们就不再耽误时间了，按回去的路线返回去了，不再等了！”
“同意……”
赵文策启动卡车，开到公羊旁边，提着工兵铲下了车。
对准它的脖子，一铲子下去，干脆利落地给它来了一个痛快。
冒着热气的羊血汩汩流出来。
赵文策看了，一阵的可惜，手上也没有能装羊血的器皿。
车上只有周生野的铝饭盒，一个饭盒能装多少？
多少也好！
赵文策又返回车上，拿了周生野的铝饭盒，装了一饭盒子的羊血。
还有更多的羊血源源不断流在草地上，滋养这片草地。
血流干之后，赵文策拖着它的一条羊腿走向车厢。
手上掂量了一下这只羊的重量，跟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差不多了。
起码也得有一百一二十斤！
他之前就抱过周生野，也是差不多这个重量。
呃，当然两者不能相提并论。
车厢的高度还有点儿高。
赵文策一个人双手抱起这只羊，试了好几次，才把它成功地甩上车厢。
这么冷的天气里，硬是把他累出了一身热汗。
风一吹，又冷得浑身打了个哆嗦！
衣服也沾染了不少羊血，也没有条件清洗，就胡乱地抓起一把枯草擦了擦。
赵文策捧着铝饭盒回到车上，找了个地方固定好。
“阿野，等会儿，我们也找找有没有能烧的柴火。
把羊血煮了给你吃，你失血多了点，也好补补血！”
周生野也闻到温热的羊血气味，指了指之前的方向，说道：
“谢谢大舅子，应该挺补的，也算是以形补形了。
之前那群羊就在那个方向，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去找找！”
赵文策点头，又拿出地图看了一下方向。
现在他们已经偏离了回去的方向，得趁着天亮认准位置。
不能等到天黑的时候，还迷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！
……
卡车在草原上滑动，也不急！
考虑到周生野的伤势，赵文策也就是挂了个二档。
速度也就差不多每小时15公里左右。
两人找着找着，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吧。
终于不负众望，远远看到了那群熟悉的黄羊。
当然，黄羊也远远就听到了要命的引擎轰鸣声。
望见卡车又过来了，立马又警惕了起来。
一只只羊抬起头，凝望着卡车。
卡车上周生野和赵文策，也感觉到了羊群的紧张气氛。
等卡车更近了点，羊群中一头大公羊带着羊群，撒开四条腿跑远了。
这，应该就是羊群的领头羊！
两人对视一眼，皆是无奈。
果然，羊也是有脑子的，吃一堑长一智。
赵文策又开着车，跟在羊群后面跑了一段路。
但是这群羊始终跟卡车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