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不知道后边儿。
反正，他现在也是提着心。
一直注意着赵文昭提速，终于挂上了三档。
凑过去看了一下时速表，卡车速度也终于来到了十五公里每小时左右。
也就是平时返程的一半的。
赵文昭试图挂上四档，踩上油门。
发动机“咔咔咔”地作响，看样子就要承受不住了！
吓得她连忙降回到三档上。
然后赵文昭就明白了，卡车拉得这么重，又拖了这么重。
挂上三档，已经是极限了。
这个速度也是极限了！
只是以这样慢悠悠的速度，回到农场至少得多花上一倍的时间。
后边的胡铁军，注意到卡车的速度，已经不能再一步提升。
他忍不住探出头来，对副驾驶的周生野大声喊着，提议道：
“需不需要让一些腿脚好的同志，下车跑着回去，减轻一下卡车的负担？”
周生野觉得有些无语。
虽然现在速度不快，但又有哪个好人能一小时跑上十五公里的？
并且得连续跑上差不多七八个小时。
要是能做到，周生野高低得敬称一声英雄！
马拉松也不是这样跑的！
最重要的是，同志们都还没有吃晚饭。
“不需要，不要下车！”
周生野果断大声地否定了他的提议。
还以为后边的同志们，是挤得难受了！
再跑了一段路，虽然后边的挂车一直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声响。
但都没有散架的趋势。
周生野就让赵文昭慢慢把卡车停下来。
卡车发动机也得以暂时歇息一会儿。
他拉开车门下车，招呼同志们可以分散到后面两辆挂车上。
当然，那第二辆挂车已经冒尖儿，站不上人了。
后边挤得脚疼的同志们，欣喜若狂！
马上就分出一部分人，爬上到第一辆挂车上，跟几只活羊在一起。
当然，都是年轻的同志们抢了先上去。
有意无意地把安全的卡车车厢，让给了老同志们！
周生野确认他们都站稳扶好了，有的还有空余空间坐下了。
他才回到车上，让赵文昭重新上路……
接着跑上一段路。
赵文昭手心都有点冒汗。
她也担心胡铁军所担心的，问周生野：
“阿野，你听这发动机的动静，它会不会半路就罢工了？”
“不会的，放心开吧！发动机没那么脆弱……”
周生野安慰赵文昭。
他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发动机的耐操程度。
他现在心里嘀咕的是，这会儿恐怕油箱里都出现了小旋涡！
不知道早上加满的一箱油，能不能撑到返回农场？
之前几天的经验，到森林来一趟再返回，都还能有剩余一半多的燃油。
这次，为了减轻卡车的负重，早上他可是没有带上备用油的。
周生野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。
凑过去看了一下仪表台上的油表，清楚地看到了它的指针动了一下。
周生野的眼皮，也跟着跳了跳。
赵文昭觉得周生野有事儿，不由得问道：
“怎么了，阿野？”
“没事儿，放心跑吧，把油门踩尽了！”
周生野想着，应该不会耗尽油的。
要是有个万一！
那真的需要腿脚好的同志，跑着回去，把油桶带过来了。
还好，早上来时路上有一些斜坡。
现在返程，卡车在这些斜坡上还是能跑上二十多的时速。
到了平地儿，不松油门。
也能坚持在二十以上的时速，跑上不短的时间！
……
等见到农场的火光，已经是过去了六七个小时！
还没有到天亮，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。
吃了羊肉，还能再睡上一觉！
卡车缓缓地驶进农场的大门。
周生野的心也放了下来，卡车争气儿，没把燃油都耗光。
还剩下一点儿。
这样，明天出发，他心里也有数了！
在路上行驶了那么长的时间，起初同志们被发动机的声响弄得耳朵都共鸣了。
慢慢地也习惯了，他们都在昏昏欲睡。
甚至有一些同志，躺在相对宽松的挂车上都睡上了一觉。
此时回到农村，他们立即都精神了！
因为，马上就可以吃到羊肉了！
一个个的，眼睛都发亮了！
在周生野的指挥下，赵文昭转了一个大弯，把卡车停在厨房这儿。
两辆挂车上的木柴，还有棕熊和羊，都在这里卸下来。
周生野从驾驶室跳下来，拿出工具，将卡车与第一辆挂车脱了钩。
下车的同志们像打了鸡血一样。
在飘落的雪花中，一下一下地把挂车上的木材卸下。
赵文昭小脸认真地，再拉着车厢上的木材，给送到农场四周围墙的火堆边上。
周生野当然是兴冲冲地，把两头打死了的羊脱了羊毛。
羊毛也好好保存起来，都是好东西，暖和得很！
然后把羊开膛破肚，清理出内脏。
这些内脏也要好好地清洗干净了，可以做一大锅羊杂汤。
胡铁军吊着一只手，帮不上什么忙。
他就穿梭着，向同志们征集羊肉做法的意见。
沈琴与赵文昭整理好带回来的药材，想了想，建议道：
“把这些羊肉全都煮汤吧，那才是全部都吃到了肚子了里。
这是最经济实惠的做法！要是烤羊肉串，那会浪费了羊油……”
但是吧，有些同志长这么大个儿，都没有吃过羊肉的不在少数。
他们早就听闻了烤羊肉串的美妙滋味儿！
在他们眼巴巴的眼神中。
胡铁军还是忍痛，让周生野割了两大块羊肉出来，做烤串儿的。
周生野没二话，手起刀落。
两大块肥嫩的羊肉切割下来，顺手帮着切成小块。
胡铁军还在一旁吞着口水嘀咕着：
“切小块点，都切小块点儿，这样看起来比较多……”
周生野苦笑着回道：
“将羊肉串成串儿，还需要竹签子，这也没竹签子？！”
同志们闻言，也不嫌麻烦。
挑了几块顶好的木头出来，用斧头破了。
再用小刀给削成了一根根的小木签。
厨房的两个大锅煮上羊肉。
同志们最先吃上的，是羊肉串儿！
只是不太过瘾的是，每个人也只分到了一小串。
周生野也觉得，他是被胡铁军的嘀咕影响了。
抠抠搜搜地切成了羊肉丁，每根串上都只有五粒儿。
还不够塞牙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