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的脚底有些发麻。
他正想开口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儿。
赵博彦却伸手指了指，挨着厨房后边的两间屋子，讲道：
“小周，你看我们把羊养在这儿，行不行？”
周生野心中一顿，能行啊！
怎么就不行了？
随便养在哪儿都行，干嘛要问他呀？
但是，他也趁机挣脱赵博彦的大手。
快走几步过去，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，往里面看了看。
昨天带回来的那五头岩羊都在里面。
甚至屋子角落里边，还烧起了一个小火炉。
周生野不由得“咦”了一声。
怎么还给这些羊浪费柴火了？
不是要省着点用吗？
岩羊身上有羊毛，在野外生活也没人给它烧火炉取暖，是不是？
大可不必！
而且，这么大的屋子，应该也是专门腾出来的。
其他剩下的岩羊要是都抓到了，都带回来养在这儿吧？！
后边的赵博彦悄无声息地跟上来。
周生野后背一紧，附和道：
“养在这儿挺好的，真的挺好！
养在厨房后边儿，要是想吃了，也方便杀！”
赵博彦奇怪地看了周生野一眼，他是这个意思吗？
他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屋子，里面还空着。
“小周，你看在那个屋子，再养几头牛或者马……”
周生野忙点头应道：
“养牛马好啊！都挺好的，没有什么不好！”
周生野话音一顿，醒悟过来。
养牛马？
这里哪来的牛和马？！
周生野眨了眨有些干涩地眼睛，与赵博彦对视。
“首长，你的意思是，要去抓一些牛和马回来？”
赵博彦满意地颔首，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。
“没错！我们能找到羊，也能找到野牛野马！
你回去把卡车也开回去了，我们剩下两辆挂车，用人手来拉也很难拉得动。
昨晚我就和老胡，还有几位老同志都商量了。
想着找到几头野牛或者野马，驯服了，带回来养着。
能拉车也能帮助种地，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！
我就想着，趁着你的卡车在这儿。
今天，你就开车带上我们一些同志，从那座山峰再一直往南走。
去找找看，能不能找到野牛野马？”
周生野的舌头顶了顶牙齿。
所以，赵博彦把自己挟持过来，跟自己商量的就是这个事情？
“哈哈，那当然没问题了！野牛野马是吧？
从山峰一直往南走，都没有问题的！
只不过，今天出发要多带上一些柴油了。”
赵博彦脸上深思了一下，问道：
“卡车的柴油，还足够吧？”
“足够的！这次从县城出发时，带上了比上一次来时更多的柴油。
而且，上一次离开时，也在这里面留下来了两桶，现在正好可以用上！”
“那就好，那准备准备就出发了？”
“没问题！”
周生野倒是没有问题。
只是？
向南走就能找到野牛野马吗？
这是一个问题！
这个疑惑，周生野也没有问出来。
赵博彦现在心情应该不怎好。
还没有动身去找，还是不要打击他了！
又等了一会儿。
周生野看到赵博彦没有其他话要说了。
他就拉开厨房的后门，回到厨房里。
看到其他的同志，陆陆续续地进来到厨房。
周生野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奶奶的，还以为赵博彦要跟他讲一些，他和赵文昭之间的事情。
想不到，这方面什么都没有提！
然而，周生野的直觉告诉他。
赵博彦绝对不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……
算了算了！
既然赵博彦没有主动提起，那他也装傻。
今晚早点回来，再和赵文昭一起睡。
这样想着……
周生野忽然觉得，日子有了盼头。
这会儿，厨房里做早饭的同志，拿上锄头，准备到后边去把挖狼肉出来。
周生野赶忙上前制止了。
“同志们，我刚刚看到那头熊没有在后边冻着。
胡队长是不是交代，今天早上就是吃它了？”
旁边的赵博彦刚想去找胡铁军，停住脚步讲道：
“不是在后边，那头熊在厨房侧边冻着！
你要是想吃，那就割下四分之一熊肉煮了吧。
剩下的，继续留在那里冻着。
再做点粗粮饼子，应该够大家填饱肚子了！”
“好嘞好嘞！”
赵首长发话，做早饭的同志也兴奋。
稀罕的熊肉，谁不想尝尝！
周生野不想跟着赵博彦一起走。
一起拿上了刀儿，和同志们出去，帮着把这头熊砍下了四分之一。
剩余的继续用雪埋上，继续冻着。
他就和同志一起抬着，来到洗菜池边上。
盯着一大熊肘子，这玩意儿该怎么做呀？
也是直接放在铁锅里，加水炖？
……
同志们听说厨房里炖着熊肉。
没多大一会儿，全都带着黑眼圈爬起床，好奇地聚集在厨房里。
沈琴和赵文昭，也是起床来到了这儿。
再炖上半个小时。
在同志们的声声尝尝咸淡的呼声中。
周生野终于吃上了人生第一口熊肉。
他满怀期待地用筷子，从铁锅中夹起来一小块。
吹了吹，放进嘴里，在舌尖细细品尝。
怎么说呢？
大失所望！
如果不是他亲手把熊肉放进铁锅里的，他还以为他吃的是狼肉！
口感偏老、偏硬！
肉质纤维粗、偏柴！
同样带着浓重的腥膻和土腥味！
唯一的区别，就是多了一些脂肪肥肉。
但周生野不怎么喜欢吃肥肉，差点被肥腻得一口吐出来。
还是在这么多同志的目光下，不敢浪费，生生咽了下去！
赵文昭盯着周生野的嘴巴，无比好奇地问道：
“阿野，怎么样，好不好吃？”
周生野强行拉开一个笑容，苦笑道：
“你们都自己尝尝吧……”
尝过之后，就知道昨晚的羊肉滋味儿，根本就是无可替代的。
今天出发要去找牛马了。
要是能顺利找到，那能拉车儿往返森林。
把活羊养起来就不算太费劲儿了。
除非在抓捕的过程中打死的。
要不然，大家下一次吃上羊肉，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！
等着念念不忘吧！
周生野把筷子放下，从另一个铁锅里拿上两块粗粮饼子。
他宁愿吃这嘎嗓子的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