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找了一整天,一丝牛马的影子都没有摸到。
周生野心里也是憋住了一口气。
现在这会儿,他跑起来是又快又急!
没多大功夫,他又逮住了两只野兔子。
先把一只“吱吱”乱叫的,踩在脚底下按住。
腾出一只手摸出一根草绳子,把手上这只野兔子的后腿绑了。
扔在地上,再绑另一只!
都绑好后,暂时扔在地上,
他又朝其他的追去。
沈琴和赵文昭,草药都顾不得挖。
皆是有些傻眼地盯着周生野灵活矫健的身姿。
十几分钟后,周生野前前后后逮住七八只野兔子。
终于是累得跑不动了!
这些野兔子的速度起初还不怎么快。
但是被周生野追着,像是被训练出来了一样,越跑越快。
最重要的是,开始变得非常灵活。
跑起来也不再完全是直线,而是突然变向、急停、急转弯、跳着拐……
周生野预判几次,根本预判不了。
草原开阔,没有遮挡,剩余的野兔子跑出几百米。
他就被甩没影了!
只得停下来,把最后两只兔子的后腿绑了后,倒提在手上。
往回走,把地上被绑住后腿的野兔一一捡起来。
一起倒提着,回到卡车边上。
把抓到的野兔,都扔到车厢上。
一共有十只了!
没找到牛马,至少也抓到了一小堆野兔子,
回去,也不算是白忙活一场。
周生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大口呼吸带有草味儿的空气。
他心里的那口憋闷气儿,也给排出得一干二净了。
歇了一会儿。
周生野把肩上的步枪拿在手上。
仍坐在地上,双手端着,瞄了瞄几百米开外的一团团土黄色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开枪。
他对旁边的沈琴问道:
“妈,你说我用步枪来打兔子,值不值得?会不会太浪费了?”
沈琴一脸认同,听赵博彦提起过,剩余的子弹真的不多了。
“确实是挺浪费了!”
周生野双肩一松,放下枪。
“那怎么办?还继续抓吗?
那把猎枪子弹倒是还有挺多,但也打不了那么远!”
沈琴也在卡车边上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绑着双后腿还在不断挣扎的野兔子。
油亮的皮毛一片顺滑,每一只野兔子的身子都是圆滚滚的。
正是秋冬贴了膘的样子!
她想了想,寻思道:
“在草原上抓兔子,最省劲儿、最稳当的法子。
不是追,也不是用枪打,是用绳子下套!”
“下套?怎么下套?”
赵文昭也是感到非常的好奇。
她想到周家村家里养的那几只兔子。
要是能在这儿农场,给爸妈也抓到一群兔子养起来。
那是真真的好!
起码,兔子肉比那狼肉好吃多了!
沈琴在宽阔的草原上,张望了一下,讲道:
“阿野,地上这些草短了点,编成的草绳子也短。
你去拔一些长的草,带回来给我,我来编成长绳子。
得用这些长绳子下套,明天我们再到这个地方来。
兴许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抓到它们了!”
“这样吗?”
周生野抬头看附近,远一点还是有长得挺高的枯草的。
“那行!这把步枪给你带着防身……”
“行!你去把草拔回来,我和文昭把草药挖了。
编好绳子,再下了套,我们也该返程回去了!”
周生野把步枪给沈琴,回到车上拿上猎枪。
要把坚韧的草根都拔起来,索性连刀都不拿了。
二十分钟后。
周生野的手心红彤彤一片,拔草拔得生疼,差不多了。
他拖着大大一把长枯草回来。
沈琴和赵文昭的草药,还差一小半没挖完。
周生野就接过了工兵铲,继续挖着。
让她俩去编草绳子!
草原上的土地不算坚硬。
周生野三两下就把这一片的黄芪和黄芩挖完。
回头看到这么多的长草,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完。
沈琴还把这门手艺教会了赵文昭。
两人一起编着。
周生野也尝试编了一下,奈何他的双手怎么都灵巧不起来。
他就顺便把附近的防风、知母、沙棘等草药一道挖了。
抖掉泥土,带回来,都扔到车厢上。
看着沈琴和赵文昭两人双手灵巧地翻飞,又等了一会儿。
这大把长草都编成了一尺多长的绳子后。
沈琴仔细讲解一下套兔子的原理。
周生野也是一起动手,把每一根草绳子的一头挽个活扣,圈成一个巴掌大的圆套子。
套子不能大,也不能小。
与抓回来的野兔子比划了一下,刚好能钻进兔子脑袋,钻不进身子。
全都弄好后。
三人手上各自抓着一大把草套子,选在兔子常走的道上。
草原上能看得出来,草被踩得平平整整,一条细细的小路。
弯弯曲曲通到坡底或草甸子,那就是兔道!
把草套子安置在兔道上,找一根硬草秆、把套子撑圆,竖在兔道正中间。
套子底离地面大约一拳高,正好对着兔子跑过来的脑袋高度。
另一头牢牢拴在草根上,轻易拽不脱。
沈琴先是下了个套子,示范了一遍,解释道:
“兔子是死心眼儿,夜里跑只走熟路。
而且,眼睛只看前方,不看脚下。
一脑袋钻进套子里,越跑越紧。
套子勒住脖子,挣扎两下,缺氧就不动了……”
赵文昭疑惑:
“那会不会被勒死了?”
沈琴点点头,回道:
“是会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勒死道,幸运的也有一部分能活!”
周生野倒不是很在意。
勒死了那就带回去,直接扒皮上铁锅。
各自分开忙活儿……
把上百个草套子都下完,覆盖了几百平方的草地。
三人回到卡车上。
周生野拿出地图,对比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。
但是草原太大了,周围也没有什么显眼的参照物。
他和沈琴,还有赵文昭轮流地看了看。
也不能在地图上,找到这儿的准确位置。
周生野只能伸出头去,望了望身后极远的那座四千多米高的山峰。
心中估算了一下。
大概地在地图上,用指甲划了一下,做了一个标记。
到底明天能不能准确找到这儿?
还是心里有点没底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