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，停止下来后。
四脚朝天地仰躺在草地上。
周生野都觉得它僵硬了一下。
卡车冲出一段距离。
周生野把卡车掉头，绕回来。
回头围着这头野驴绕了一圈，在它的旁边停下。
见到这头野驴挣扎着，爬不起来的样子。
周生野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，刚刚冲动了。
不会把它给撞死了吧？
沈琴都有点着急了，急忙喊道：
“我要下车，看看它伤得严不严重？”
赵文昭连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率先跳下去。
沈琴也跟着跳下。
周生野抓上步枪，手上还拿上工兵铲，也打开车门下去。
一来到下面，就闻到一股浓、冲、带点铁腥的野膻味儿。
这是野驴身上传来的，刚刚剧烈运动蒸腾出来的热气。
沈琴顾不得太多，走近野驴身旁。
一眼就看到了野驴变得扭曲的一条前腿。
这是骨折了！
野驴被人类居高临下围着，惊恐地挣扎，想要站起来。
周生野赶紧拉住了赵文昭，乱蹬的驴蹄子差点踢到她了。
沈琴试图抓住野驴的断腿，试了几次都无法靠近。
野驴剧烈地翻身，竟然还真的一股劲儿地站起来了。
赵文昭害怕沈琴被冲撞到，喊道：
“妈妈，小心！”
野驴只用三条腿站着，一条腿耷拉着。
看起来还是挺凶猛的。
周生野眼皮也抖了抖。
“咿咿……呃呃……”
它还嘶哑地叫着，一蹦一蹦地想要离开这里。
三人一惊，都退出了一段距离。
眼看着这头野驴一蹦一蹦地，终究是蹦不快，也蹦不远了。
周生野啧了一声，与沈琴商量道：
“不如我直接把它杀了，带回去吃驴肉？
它腿都折了，应该也拉不了车了！”
他依稀记得，折了腿的牲畜，基本就是废了。
只能发挥最后的余热，让大家伙儿吃口肉了……
沈琴还没发话。
赵文昭伸手捶了一下周生野的胳膊，拒绝道：
“不要！它这么可怜，腿断了也可以治好的！”
周生野一顿，还能治好吗？
他看向沈琴，看她这个医生的意思。
沈琴上前两步，跟上野驴。
弯下腰来，打量了一下它耷拉的断腿。
“应该能治好，不过需要夹板，还要用草药来敷！”
周生野还是有点想吃驴肉的，不确定道：
“断腿能治好，也比不上原装的了吧？
是不是治好了，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儿了？”
那样也不合算了！
还不如直接吃驴肉！
而且，这整片的草原都是草。
也没有什么树木树枝之类的，能当作夹板来固定它的断腿。
沈琴摇摇头，解释道：
“是有治好了，也不如之前的这种情况。
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，治好了之后，它这个骨折的地方，比其他的腿更加有劲儿！”
周生野狐疑，还有这回事？
赵文昭自然是听妈妈的，配合地点点头。
她也还记得妈妈以前讲过。
如果治疗顺利，并且后期加强锻炼的话，骨折的地方生长回去，是会更加强壮的。
周生野这就有点为难了，现在还有一个问题。
“那我们怎么把它带回去？把它装上车厢吗？
可它怎么也得有五六百斤的样子，我们三个人合力也抱不上去吧！
还是用绳子拴住它的头，再拴在卡车，让它自己跑？
它断了一条腿，也跑不快呀……”
周生野看着它这样一蹦一蹦的，速度比人走起来也快不了多少。
赵文昭懵懂地摸了摸小脑袋的头顶。
看看卡车，又看看野驴。
对呀，怎么把它给带回去？
沈琴也是犯难了。
思索良久，眼看野驴都蹦出一段不小的距离了。
她尝试地说道：
“小野，你把卡车开到它前面，试试能不能让它自个儿蹦上去？”
“自个儿蹦上去？”
周生野瞪大眼睛。
它还能自己蹦上车厢，有这样的好事儿？
不太可能吧！
但是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。
也只能先这样试试了。
“好，我们在后面驱赶它，看它会不会上去？”
赵文昭举了举小手，自告奋勇道：
“阿野，我去把卡车开到它前边去！”
“行！开到前面，倒车，车厢对准它的头！”
周生野看赵文昭那细胳膊细腿儿的。
也不能他开车，让她和沈琴在下面，近身面对这头野驴。
沈琴走过来，车厢上还有野兔子，以及挖出来的草药。
“阿野，文昭，先收拾一下，把草药还有野兔都放到驾驶室里去。”
野驴也跑不快，不差耽误这点时间。
周生野爬上车厢，掀起防水雨布，把上面的药材先收拾了。
递下来，让沈琴和赵文昭都搬到驾驶室去。
至于这十只野兔子，它们身上有野兔味儿。
如果放在驾驶室里，那也会弄得一股怪味儿。
周生野可不想弄脏他的驾驶室。
就没有递下去，顺手把它们一只只地倒着挂在栏杆两侧了。
沈琴有点心疼，道：
“小野，这会不会把它们弄死了？”
周生野挂兔子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“没事儿，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的！
等会儿野驴上车之后，再把它们放回到车厢里。
看它们能不能与这头野驴和平共处……”
清空了车厢后。
周生野跳下车厢，拍了拍手，示意赵文昭去开车。
他和沈琴就向野驴追了上去。
赵文昭立即回到驾驶室，将卡车起步。
转动方向盘，摆正方向。
一脚油门，卡车越过沈琴和赵文昭，冲到了野驴前头。
然后挂上倒档，车屁股对准驴头慢慢倒车。
没一会儿，车屁股就怼在驴头上。
“好！”
沈琴喊了一声，赵文昭及时刹住。
周生野把步枪递给沈琴。
他提着工兵铲，与沈琴一左一右，堵住了野驴后面的退路。
这头野驴眼看到前后路都被挡住了，它就要往旁边蹦去。
周生野当然不允许，上前两步，放下工兵铲。
搓了搓手，一把搂住驴头，强行扳回来！
“咿呃呃……”
野驴受惊狂叫，激烈地进行反抗。
驴脑袋往反方向用力一甩，带动周生野甩到一边儿去。
这力气儿还挺大！
周生野稳住身子，连忙屁股一沉，重心靠后。
再一使劲儿，还拉都拉不动！
好一头犟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