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忽然觉得，这和昨晚的流程差不多。
只是人多了，更热闹。
没有像昨晚那样，一个人那么容易累。
随着流程熟悉，大伙儿开始轮流着分批下车去找蹄印，确认方向。
不好的是，这些野驴太能跑了点。
他们顺着这些模糊的蹄印追着。
一直追出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。
依然还没有发现它们影子！
直到他们发现了草原深处一条潺潺流着的小河……
沈琴惊喜无比，下意识地在不算高的驾驶室里，猛地站起来。
不期然重重地磕碰了一下头，痛呼出声。
“妈！”
还算平静的赵文昭，被沈琴吓了一跳。
连忙伸手拉妈妈坐下来，心疼地帮她揉磕碰到的头。
后边的赵博彦，也是难得地喜形于色。
他激动地大喊着，让周生野把车停下。
他和胡铁军还有其他同志们，在卡车停下的那一刻。
皆是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，撒腿跑到小河边。
赵博彦趴在小河岸边。
顾不得河水冰冷，双手激动地浸在河水当中。
胡铁军一只手也掬起一捧水来，敷在粗糙的脸上。
甚至有的同志，两个手捧起来河水就喝。
三年了……
他们在荒漠里，甚至在前几天的森林里。
都没有见到过任何一条成型的哪怕小小的河流！
眼前这条河水，对他们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。
这哗啦啦的流水声，是如此的美妙！
沈琴任由女儿帮她揉着头，心情舒畅地说道：
“文昭，我没事儿，就轻轻碰了一下！”
赵文昭小手感受到妈妈的头都鼓起了一个包，不由得嗔怪道：
“妈，你干什么？怎么突然站起来？”
沈琴拍了拍赵文昭的小手，解释道：
“过于激动了……
我们农场春夏秋三个季节，都极度缺水。
附近根本没有河流！
没想到这儿竟然有……”
赵文昭的心堵了堵，嘀咕道：
“那也不能撞了头，会被撞傻的！”
“不碍事！不说这个。
小野，我们找到河流就成功一半了！”
赵文昭绕过赵文昭，看向周生野，高兴地讲道：
“草原普遍干旱，在草原上的小河，是动物生存的关键。
我想那些野驴朝这个方向来，肯定是要在小河里喝水。
现在它们很有可能就在这条小河的上下游！
除了它们，有可能还会有其他动物……”
“哦？”
周生野没有怎么经历过异常缺水的时刻。
他对这条小河的感触，可能不是很深。
只是听到草原上的动物，都会来到这条河里喝水，他就来劲儿了！
周生野瞥了一眼还在玩水的赵博彦等人。
他打开车门，一手抓住车顶，身子斜靠出去站起来。
目光带着几分凌厉，忍不住往小河的上下游打量。
打量完下游，就打量上游。
在下游的视线所及之处，暂时没有发现。
在往上游望去的时候。
周生野慢慢地把眼睛半眯起来，让瞳孔聚焦。
他几乎瞬间就发现了，在上游极远处，有几个高于地面的小黑点。
那是？！
周生野弯腰，把头探进驾驶室里，面带喜色喊道：
“妈，文昭，我可能有发现了！
你们快来看，在上游那里，是不是有野驴？”
“在哪里？”
沈琴和赵文昭同时来了精神。
也顾不得头上的包了！
两人推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学着周生野探出身子，站起来。
齐齐往小河的上游望去。
在不知多少公里的远处，确实是有几个小黑点。
还能看到它们在缓慢地移动！
沈琴就按耐不住了，提高声音对下边的赵博彦等人喊道：
“老赵、老胡，不要在下面玩水了。
把衣服弄湿了，到时候就难受了。
我们有发现了，你们快来看！”
周生野也对着下边的同志们喊：
“大家都快上车，我开车带你们过去！”
赵博彦等人闻言，欣喜更深一层。
立即互相招呼着回到车厢上。
周生野把卡车起步。
沿着小河上游，向着那几个小黑点狂奔。
差不多跑了十公里。
这几个小黑点逐渐清晰！
赵文昭好奇地说道：
“阿野，这不像是野驴啊！”
抓回去的那头，也不是长这样儿的！
周生野点点头，确实不像！
他也听到了车厢后边的窃窃私语。
继续把卡车再靠近了一点儿。
他看清了，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。
不由得有几分忌惮地隔着一大段距离，慢慢就把卡车停了下来。
周生野抬头望向前方十来头黑乎乎的“小山”。
最大的领头的那头，比他开着的这辆解放卡车，都还差不多大上一圈儿！
高度接近卡车驾驶室顶，就像前方多出了一大堵黑墙。
它浑身披满又粗又密的黑毛，从脖颈垂到肚皮，风一吹就炸开。
腿上的长毛几乎扫到地面，尾巴粗得像根大扫帚。
引人注目的是它一对黑黝黝的牛角。
又粗又长，从头顶向外弯出凌厉的弧度，角尖泛着冷光。
它肩高体阔，胸口宽厚得吓人，压迫感十足。
估摸体重也是重得吓人，少说也有上千斤。
看着就沉甸甸的，压得地面都发沉！
后边刚刚还在讨论的同志们，见到如此状况。
都下意识齐齐噤了声。
旁边的沈琴瞪大眼睛，认真打量了一番。
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，才不确定道：
“这好像是牦牛？野牦牛？！”
“野牦牛？”
周生野第一反应也是野牦牛，只是不可置信。
“但是，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野牦牛呢？
这个品种，不是应该生活在高原地区的草原吗？
怎么会在这里的平原地区？”
赵文昭不知所以。
沈琴也是凝眉，猜测道：
“可能是它们这一小群走散了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走到这里来了？”
周生野摇摇头。
谁知道呢！
不过，这不是很重要。
真正重要的是，既然被他们遇上了。
那这些姑且认定是野牦牛的，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！
周生野再数了一下，野牦牛一共有十三头。
七头大的，应该是成年的，剩余六头是小的。
这数量非常可观！
周生野推开车门，又抓住车顶探出身子去。
他得与赵博彦和胡铁军商量商量。
“首长，胡队长，我们怎么把它们抓回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