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有些奄奄一息的,但也配合地一动不动。
只是疼得它呜呜地叫着!
周生野照看两只小奶团子,把她俩小脸上的眼泪擦干,轻声哄着。
再一看外面!
赵文策提着枪,拿着一包子弹,还静静地站在院子里。
现在他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!
良久。
确认了高耀祖不会返回。
赵文策才回到屋里。
他坐在一张小矮凳上,放下枪,喊周生野:
“阿野,家里没事了,你要是还有工作去做,就回县城吧!”
周生野深吐一口气,摇摇头道:
“明天一早,我得出发去北大荒,今天下午这半天休息!”
忽然想起,赶回来得急,还没问林小曼要上个月的工资呢。
看了看被翻得凌乱的家里,周生野心中一紧,不由得问道:
“咱们家里的钱还在不在?
不会是被高耀祖他们翻走了吧?”
苏婉还没收拾完整个屋子的十分之一。
闻言,连忙跑去了她睡觉的那屋。
赵文昭给福宝包扎的动作顿了顿,眉眼一片担忧。
只是福宝还痛苦着,她赶紧把没包扎完的继续包扎完。
周生野就有点坐不住了,倏地站起来!
这仅剩的一点钱,是他们这个家的家底儿。
伤不起啊!
如果真的被高耀祖他们翻找出来带走了,那他们这是抢劫!
他必须得去要回来,闹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。
只是,苏婉和赵文策睡觉的那屋,他不好进去。
周生野眼神示意赵文策,跟进去看看。
赵文策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一进去他和苏婉的小屋子,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至极。
自己的妻子本来就爱干净!
可现在,他们床上的被子,竟然被胡乱地丢在了地上。
衣柜里的衣服也全都被翻了出来。
甚至他的一件衣服上,还有一个黑乎乎的脚印。
赵文策杀人的心都有了!
苏婉拿掉屋子墙角的一块土砖块,一声惊呼。
周生野闻言。
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急忙跑过来。
一眼就看到了苏婉手里,被一块布严实包裹着的一小沓钱票。
苏婉刚刚见到屋子里的惨状而难受的心情,一扫而空,眉眼都带上了笑。
“还好我藏得隐蔽,他们没有找到!”
赵文策和周生野都心一松。
只是看到屋子里这副模样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苏婉没有避着两人。
她把钱票又严严实实地包好。
放回去墙角的一个小洞里。
把土砖块再塞回去,用力地按了按。
尽量看不出痕迹!
站起身来,她看到了自己丈夫眼中的一片愧疚,忙安慰道:
“没关系!阿策,被子和衣服我们洗洗,洗干净就好了!”
周生野眼里也有羞愧。
这个天气,就算洗了,也得好几天才能晾干。
是他能没能好好地保护好这个家!
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,回到堂屋。
赵文昭竖着耳朵,也听到了钱票并没有被抢走。
还是有些高兴的。
苦中作乐吧!
她把福宝包扎好了,把它抱回到它的狗窝。
福宝一下一下睁闭着眼睛,有气无力地趴着。
已经是元气大伤!
平平安安两只小奶团子,看到福宝这样子,一片心疼。
他俩一左一右安静地坐在福宝的旁边。
伸出小手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福宝的头。
就像妈妈抚摸他们,哄着他们睡觉一样!
福宝有些舒服,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周生野和赵文昭都动起手,收拾屋子。
先把堂屋收拾好了。
再去收拾他们睡觉的小屋子。
见到了与苏婉那间屋子一模一样的情景。
两人都一股一股的怒气,直冲头顶。
赵文昭忍不住狠狠地骂了几句,咒骂高耀祖不得好死!
周生野都在想着,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高耀祖?
一下子就设想了好几十种死法!
等到两人的怒气稍减了些。
合力把被子的被套拆了。
连同已经脏了的衣服,一起拿到水井旁。
现在是下午。
应该是一天之中,温度最高的时候了。
可是从水井里打上来的井水,还是冰冷得彻骨。
赵文策和苏婉,也把他们那间屋子里的被套,和脏了的衣服拿过来。
不让赵文昭和苏婉动手!
周生野和赵文策两人,咬牙把手伸进了刺骨的井水里。
把两张被套,还有脏了的衣服,都洗了个三遍。
两个男人合力把被套和衣服,都尽量地拧干。
铺在晾衣杆上。
可这还是不够的。
正常晾的话,得好几天才能晾干。
这还是天气好的情况下!
周生野搓了搓已经冻得通红,没有什么知觉的两手。
瞥向原本码放得整整齐齐,却也被推倒的柴垛。
他眼中的冷意再增一分,咬牙说道:
“大舅子,我们生起几个火堆,把被子套和衣服烘干!
天气这么冷,我们晚上怎么也得盖被子!”
没等赵文策答应或反对,周生野又讲道:
“卡车还在这里,我们趁着这会儿功夫到山上去,再把柴砍回来!”
“行……”
赵文策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只是他不放心让女人和孩子留在家里。
“阿野,我们让被子衣服在这里晾着,先到山上去砍柴!
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去,任何人不能单独留在家里。
我们回来后,再把火生起来吧!”
周生野想着,要是分工合作的话。
现在开始烤,到了晚上应该能把被子和衣服都烤干了。
只是,他也不放心!
“好,大家都上车,我把福宝也抱到车上来!”
周生野小心翼翼抱着福宝,放在副驾驶上。
赵文昭抱着安安,苏婉抱着平平,一并上来了副驾驶。
赵文策从厨房里找出两把砍柴刀。
他背着猎枪,把红枣从马厩里牵了出来。
就连红枣也不放心单独留在家里了。
至于那两头生产队的牛,没法子,就只能留在这里了!
谅高耀祖也不敢,随意杀生产队的牛来泄愤……
周生野把卡车倒出院子。
心想着,还得砍些竹子回来,把院子的篱笆墙重新修一修。
卡车没有穿过周家村。
周生野也不想看到周家村各人异样或奇怪的目光。
直接开去了附近一座茂盛的山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