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嘴角一扬。
能得到赵文策的一句称赞不容易啊!
雨姐也是非常感兴趣地走过来。
“做箭的话,我们没有钢铁做箭头。
我建议用质地最为坚硬的柞木来做!”
“柞木?”
周生野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雨姐随手指出一棵,在北大荒大量生长的柞树。
“就是这种,也叫做橡子树,质地硬坚,密度高,耐磨。
木质紧实不易劈裂,应该是我们这里最硬的木材了!”
周生野随着她指的方向,提着砍刀走过去。
挥刀砍下了一根柞树的树枝。
果然比一般的木材难砍。
他下了点力气,把这根树枝的枝叶削掉,把箭头削尖。
赵文昭从哥哥手中要回了弓。
周生野把这支箭递给她。
“文昭,试试!”
“嗯!”
赵文昭带着些许熟练,弯弓搭箭。
瞄准了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干。
她憋红了小脸,把这张弓拉至全满。
一放手!
“嗖!”
柞木箭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柞木箭扎入到树干中,尾部还在不断地颤动。
周生野瞅了一眼,准头不错!
赵文昭还真没骗他,明显是练过的。
他大步跑过去,抓住箭身一拔。
竟然还拔不出来。
一脚踹住树干,稍稍用了点力。
“噗”的一声才拔出来。
瞅了眼树干上的洞,这射入树干起码得有三公分!
再看了一下柞木箭头,依旧坚挺,并没有崩口。
不错!
那边。
赵文策和雨姐带着同志们,把这附近柞树上粗细合适的树枝,都砍了下来。
削掉枝叶,都做成了七十公分左右的样子。
削尖箭头。
周生野拿着这支箭回来,走近一看。
赵文策还教着同志们,把箭尖尽量削成细长三棱尖。
减小接触面积,更易扎入目标。
这不够!
等到同志们都削好后。
赵文策全都收集起来。
起码得有二十多支。
他的两只大手都差点拿不下。
他拿着箭,走到还有没有熄火的火堆旁。
把削好的箭头,凑近明火慢烤。
同志们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,这是干嘛?
要把这些箭当做柴火来烧?
赵文策一边均匀烤着箭尖,一边解释道:
“这是火烤碳化箭尖,让它的表层变硬,更耐磨!
碳化后的穿透力,能提升个三成左右!”
“哦……”
周生野看赵文策一副熟稔的样子。
心想,这是他在部队里学的吗?
雨姐、林小曼还有其他同志,对这弓箭也来了浓厚兴趣。
一副跃跃欲试,也想要做把弓箭的样子。
赵文策烤好后。
拿着两把箭头漆黑的柞木箭,递给赵文昭。
他再吹起口哨让红枣过来,一边喊同志们:
“我们出发吧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天黑,没多少时间了!”
赵文昭背着弓,拿着两把木箭。
周生野把她扶上马背。
顺便把福宝也抱了上去,让它趴在马背上。
福宝的伤口不能再裂开了,就不能有大的动作。
让它待在马背上,也省得让他抱着了。
其他的同志,也得暂时按捺下对弓箭的热切。
先去打猎,等到回来,有时间再做!
还是昨天的一行十人,加上红枣和福宝,向昨天的方向进发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加上吃了狍子肉,身体也有力气。
一行人加快了速度。
穿过山头,然后下山。
来到昨天的那片荒原上。
大伙儿下意识地来到昨天猎杀狍子的那片区域。
原本被狍子血染红的地面,已经被舔舐干净。
露出了黑色的泥土。
甚至连荒草都被啃掉了一片!
昨天的那些狼,明显是饿急了。
把染着狍子血的草都给吃了。
众人环顾四周,提高了警惕。
生怕那些狼会突然窜出来!
赵文昭坐在马背上,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,蓄势待发。
周生野走过去,示意她不要那么紧张。
顺手摸了摸有些无精打采的福宝的脑袋,问它:
“福宝,你还能不能闻到狍子、狼或者其他动物的气味?”
“呜呜……”
其他的同志都期待地看过来。
周生野耸耸肩,替福宝翻译:
“它说没闻到,什么都没有!”
有点小心翼翼的赵铁柱,一听。
绷紧的肩膀,顿时松塌下来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
现在往哪个方向去找?”
雨姐还有其他同志,都看向赵文策和周生野。
周生野看了看周围,难道要进山林吗?
他有点拿不定主意,也看一脸淡定的赵文策。
“大舅子,你觉得我们继续在这片荒原上找,还是进山?”
“进山!”
赵文策一边朝昨天狍子出没的山林走去,一边讲道:
“这片荒原虽然不小,但也平坦。
要有什么动静,我们也应该看到了。
再不济,福宝也能闻到了!
冬季的狍子多为小群聚集,昨天应该是一小群。
相隔不远,应该还有其他的小群。
我们进山林里去找找,找到的可能性应该也大!”
周生野听赵文策讲得头头是道。
很难不让人信服!
他拍了一下红枣的马屁股,让它跟上。
他也跟上。
“那我们走,进山!”
雨姐和赵铁柱还有其他同志,也各自提着武器,跟着一起钻进了山林。
这片昨天狍子出没的森林,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。
再加上荒原上飘下来的飞雪,也被穿堂风吹到这儿来了。
山林地面形成了厚厚的积雪!
他们一脚踏上去,都差不多没到了大腿根部。
没走出多远。
周生野感觉到大腿根儿,都冻麻了。
他不得不把猎枪背起,从腰间抽出工兵铲,把积雪掀开。
其他人也纷纷伸手把积雪扒拉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也只有马背上的赵文昭,还有福宝,比较轻松一点了。
赵文策也不好受,小腿上传来密密的痛。
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凌厉的目光,往周围扫视。
直到看见一连串与周围迥异的浅浅凹陷。
他眼眸一亮,指了那处喊道:
“同志们,那是昨天那群狍子踩出来的。
它们应该是从这里出去到荒原。
我们各自稍稍分散一点,都找这些痕迹!
看看它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