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壮壮出了那件事情后。
林小曼就有意地培养壮壮的独立能力。
连饭都不再喂他了,大部分时候都是让他自己吃。
只是,壮壮跟其他丰衣足食的小孩一样,厌食!
林小曼看壮壮像吃毒药一样难吃,一拍桌子,吼道:
“你还吃不吃了,要吃就快点!
不吃了,今晚睡觉就不要喊饿!”
周生野收回目光,干咳道:
“咳咳,我们先让队长她们吃完饭再说吧!
这会儿,她心情可能不太好。
嗯…这壮壮也真是的!
这么好吃的狍子肉,怎么有一口没一口的,还嫌弃?
难道他在京城的时候,天天山珍海味吗?”
赵文策眼眸闪过一丝怀念,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“天天山珍海味倒算不上,但是不缺少肉吃的……
等一下我们再找个机会向林队长提,争取她的同意?”
“好!”
周生野扯了扯嘴角,瞥了一眼竖起耳朵偷听的赵文昭和苏婉。
喂饱了平平安安后。
他俩把没吃完的狍子肉和汤,也用铝饭盒打包了,准备带回去。
渐渐地,除了雨姐之外。
伐木农场的同志,都吃完走出厨房,回屋休息了。
周生野耐心地等着林小曼和壮壮吃完。
一旁的赵铁柱和李保国烤着火,也都困得昏昏欲睡了。
要不是他们车队还要回去中心农场,他俩早就回屋睡了。
林小曼看到她的车队成员,都在等着她们俩。
有些尴尬,赶紧三两口吃完。
壮壮没吃完的,雨姐也帮他打包了。
林小曼感觉胃里熨帖,站起身来。
“走吧,我们赶紧出发,回中心农场!”
周生野一个激灵,与赵文策对了个眼神。
他赶紧走过去,对林小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。
“呃…队长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……”
林小曼擦了擦衣服上沾上的油渍。
闻言,一挑眉,心中升起淡淡的警惕。
商量个事儿?
直觉告诉她,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!
每次周生野主动来找她的事儿,哪一件是简单的?
当然,这对别人来说,是不简单。
但对于她来说,其实都还好。
她看了一下周生野,又瞥了一下赵文策,又坐下了。
“行啊!说说,什么事?”
周生野斟酌了一下。
一五一十把吉普车的事情说了。
说完,林小曼沉默了一瞬,惊讶道:
“你们俩想把那辆吉普车,占为己有?”
雨姐瞪大了并不是很大的眼睛。
就连赵铁柱和李保国,也不打瞌睡了。
赵文策大步走过来,解释道:
“不是占为己有,是暂时借用一段时间!”
至于一段时间是多久,他也没确定。
周生野摊摊手。
这好像跟占为己有,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吧?
林小曼站起身来,在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鼻子间仍萦绕着,正慢慢褪去温度的狍子肉香味。
她自然也是想吃肉的,最好是一直有肉吃。
思量了几分,一咬牙,说道:
“你们找个时间,去把那辆车拖上来!
暂时先用着,就…暂时以过年前为期限。
我发电报回安北县公安局,跟曾局长讲一下……”
高耀祖开着曾局长的车,出了那样的事情。
高家也不一定放过曾局长,他自己也理亏。
林小曼稍稍给他抛出橄榄枝。
还是有把握能够促使他答应的。
周生野惊喜莫名。
就这么简单,讲一下就可以了?
果然,他不理解林小曼这个阶层的“特权”啊!
赵文策脸上绷紧的神色一松,应道:
“那我们明天早上天亮之前,把吉普车拖回中心农场整修一下!”
周生野心一凛,天亮之前就拖回去?
他看向李保国。
李保国也有点不可置信。
之前他和王志军两个人,可是把那辆吉普车拖了大半天,都没有成功拖上来。
那他们这不得现在就要出发去拖车?
都不用睡觉了!
“嗯,你们看着办吧!”
林小曼点头,不再多管。
“走吧,我们现在先回中心农场!”
一行人,包括雨姐在内。
六辆卡车离开伐木农场。
红枣嘴里还嚼着草,也踏雪跟在后面。
冒着风雪,回到中心农场。
一一倒好车后。
赵文策下车,走向出来迎接的李守田。
让他现在就安排同志,把卡车上的木柴卸了。
顺手还往李守田的兜里,塞了两枚野鸡蛋。
李守田推辞了几分,推辞不过。
就按住口袋,不让野鸡蛋颠出来。
小跑着去到中心农场的宿舍。
把已经躺下的同志们叫起来,卸车!
除了林小曼带壮壮回去休息了。
其他的卡车司机,包括雨姐,都没动脚步。
正当周生野以为今晚要熬着冷夜,不能睡的时候。
赵文策一边一个,抱着平平安安,带着苏婉一起走过来,道:
“还在这里等什么?赶紧回屋睡一下。
明天凌晨三点钟,我去把你们叫醒,出发!”
周生野一怔。
回去睡觉?
凌晨三点到开始天亮七点,也就四个小时。
大舅子有把握吗?
不过,今晚能睡觉,那就先睡吧!
明天的事情,明天再说!
他马上就搂上了赵文昭的细腰。
先拉着红枣回去马厩。
小夫妻俩再一起回屋。
李保国也有点狐疑。
这么多天过去了,那这辆吉普车该覆上好几米厚的积雪了吧?
别到时候!
这几个小时,连刨除积雪的时间都不够用的。
他抿了抿嘴,也没有多说!
看赵文策带着媳妇儿和孩子,跟在周生野小夫妻后边,一起回屋了。
他也向他的屋子走去。
留下的雨姐,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。
“你在想啥呢?
走吧,咱们也回屋,我去你屋里挤挤!
凌晨三点要起床,我就不回小曼的屋里,不要吵到她和壮壮了!”
“啊?”
……
果真是凌晨三点。
周生野正搂着赵文昭娇软的身子,睡得正香。
屋门上传来坚定而有规律的“笃笃”敲门声。
“阿野,该起床了。”
赵文策敲完门,没等屋里回应。
他转身又去其他屋子叫人。
周生野感觉到嘴里,被柔软的小舌头长驱直入。
还调皮地搅了搅。
他下意识地一吸,赵文昭忍不住“嘤咛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