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也觉得这绕了一大圈，又回到原点。
而且去碰运气的话，能碰着吗？
沈琴看到了苏婉眉眼间的急切，安慰道：
“婉儿，你不用担心！
文策就算不吃人参，慢慢养着，也能好起来的。
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，没有关系的！”
苏婉点点头。
想着现在文策吃的也不差。
应该也是挺有营养的。
稍稍安心。
赵文昭着急要去挖人参。
把桌子上的钱票收起来，要还给周生野。
周生野却没有拿回来，说道：
“文昭，就放你那里收着吧！
平时我也没怎么要买什么东西。
带在身上也挺麻烦，还怕丢了。”
赵文昭小手一缩，就把钱和票揣进了怀里。
她才不怕带着麻烦呢！
小心点，也不会弄丢了！
周生野愣了愣。
想不到小媳妇儿这么干脆，都没客气一下。
沈琴和苏婉也是莞尔一笑。
周生野估计着要向南走，到达那座山去找，又问道：
“妈，除了人参，还有什么是对大舅子的伤势有用的？
到时候我一并去找，就算找不到人参，找到其他的也好！”
沈琴想了想。
“灵芝、鹿茸……
积雪下面的陈年灵芝，可能比人参还好找些！”
周生野、赵文昭和苏婉的眼睛，齐齐一亮，齐声道：
“鹿茸？！”
周生野一拍大腿，高兴道：
“我们抓有鹿啊，还不止一头鹿呢！”
赵文昭小嘴叭叭地嚷嚷道：
“妈妈，鹿茸是不是就是鹿的角？
我们带来的鹿有鹿角！”
苏婉也期待地望过来。
沈琴却说道：
“是软鹿角，不是硬鹿角！
鹿茸是梅花鹿和马鹿，每年五到七月份新长出来的嫩角。
一般到八月底之后，鹿茸就会骨质化，长成硬鹿角，基本没什么效果了。”
此话一出。
三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。
周生野努力想起，他们猎过的所有的鹿。
没错，都是硬质的鹿角！
这……这白高兴一场！
赵文昭的小脸垮下来。
觉得真的是有点“生不逢时”。
苏婉也是失望至极，她的丈夫真是可怜。
倒是沈琴惊奇地问道：
“小野，文昭，你们抓到有鹿，还带来了？”
周生野想着昨天早上卸车的时候，沈琴都没去看。
他刚要说话。
赵文昭就数着小手，如数家珍：
“有啊，有梅花鹿，马鹿，还有驼鹿！
还有其他的狍子，野鸡，野猪，雪兔……
狼就不说了！
来的路上，哥哥还抓到了两只羊。
不过被我们吃掉了四分之一。”
沈琴才反应过来，恍然大悟。
“刚刚文策吃的野鸡，还有鸡蛋羹，都是你们带来的？”
“对呀！”
沈琴还以为是胡铁军，带领农场的同志之前抓到的呢！
她大多时候，都是跟其他一部分同志去找药材，并不知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！
那鹿肉虽然比不上鹿茸，温补效果也是挺好的！
鹿骨还可以熬汤，还有羊肉，羊骨汤……”
赵文昭急忙点着小脑袋，期待地看向周生野。
周生野知道这鹿肉，这冬天吃了身体都暖和。
原来真的这么补，连忙讲道：
“等一下我就去找胡队长！
让他将我们带来的鹿，跟野鸡蛋一样留出来，单独留给大舅子吃！”
“嗯嗯！”
赵文昭满意地点着头，终于开心了点。
苏婉也勉强地笑了笑，计划道：
“那这鹿肉，羊肉还有野鸡，让文策换着吃，希望他能好得快点！”
“好！”
沈琴也觉得这是极佳的食材滋补。
这会儿也顾不得无私大方了，就为自己的儿子自私一回。
周生野再度问起沈琴：
“妈，我们去找人参和灵芝，最好到哪儿去找？
它们喜欢生长在哪个地方，或者哪个方向？
知道这个，我们找起来的效率也高些。”
赵文昭上半身倾着，竖起耳朵认真地听。
看到嫂子苏婉也好奇地看过来，她还劝道：
“嫂子，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去找了！
你就陪着我哥就行，还有平平安安！”
“也好……”
苏婉应了一声。
自觉自己的身体素质，比不上周生野和赵文昭的。
况且，丈夫和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仔细地听着。
万一用得上呢！
沈琴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，回忆了一下，才说道：
“人参喜阴，怕正午强光暴晒，以及西晒热风。
所以，它不会长在正南和西南暴晒的阳坡。
要想找到，首选是在半阴坡找！
首选的是东北坡，其次是东坡或者西北坡。
要是有人参，基本都在这三个方位！
正北坡是纯阴坡。
虽然很少有直射阳光，但过于阴冷潮湿，积水多。
人参在这个方向容易烂根，数量反而不如东北坡多。
对了，往南走的那座山。
近一点距离的，我和同志们都找过了。
再想找，就要深入到人迹罕至的原始混交林去找。
大概在海拔五百至八百米的半山腰缓坡。
红松、椴树、柞树组成的针阔混交林深处。
多留意树林郁闭度高，地上有厚厚的落叶腐殖土，排水顺畅不积水的地方。”
赵文昭努力地记着。
只恨手上没有个小本子。
周生野微微颔首，表示记住了。
“妈，那灵芝呢？”
沈琴拿过杯子，喝了一口温水，继续说道：
“灵芝多长在枯朽的松木、桦木、柞树的倒木上。
对遮阴和湿度要求高，朝向选择比人参宽泛。
但它也有固定偏好。
首选的也是半阴坡，就是东北坡、东坡和西北坡。
方位选择跟人参的偏好差不多。
好的是，它比人参数量多，更好找一点。
在这几个方位，留意在山谷沟谷两侧缓坡。
特别是雾气重、空气湿度大，朽木不容易干透的地方！
那些完全无遮挡的光秃秃阳坡，长期积水的低洼泥塘。
朽木要么晒干、要么泡烂，是长不出灵芝的，就不需要去找了……”
周生野再度颔首。
人参和灵芝两者的生长地方，有重合度。
倒是可以省下不少的功夫。
赵文昭站起身，急吼吼拉着周生野就要出门。
“阿野，我们现在就去找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