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拉开卡车副驾的车门。
周生野叫还在上面聚精会神的赵文昭：
“文昭，下来吧！
卡车机舱都没有热量传过来了。
下来在火堆边上继续看，还暖和点。”
“嗯嗯，阿野，等看到地势，我应该能知道人参和灵芝长在哪里了！”
赵文昭有点小兴奋地喊道。
她拿上两本书，跳下冰冷的驾驶室。
周生野把车门关上，将她的围巾围得更紧了点。
“真的？那明天就靠我的媳妇儿了！”
“哼，就看我的吧！”
“这么有自信？”
周生野翻了翻这两本书的书名。
“这两本是高中的地理书吧？你都能看得懂？”
三年多，差不多四年前，以赵文昭的年纪，还在念初中吧？
来到周家村，也不可能去上学。
赵文昭从书里抬起头，挥了挥小拳头。
“你不要小看人！
不就是高中的知识吗？
我早就学过了！”
周生野惊讶：
“真的假的？”
赵文昭不满：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
要不是……要不是因为那些事！
十五六岁的时候，我都要上工农兵大学了！”
周生野自觉失言，赶紧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“没关系！咱们不上那什么工农兵大学！
咱们要上清华北大！
噢，十五六岁……我的小媳妇儿，原来还是个小神童呢！”
“嗯哼……”
两人在火堆旁坐下。
一边看书，一边帮忙烧火。
福宝叼着它那块大羊骨头棒子也趴过来。
两个爪子按着，继续啃着练牙齿。
第二第、三锅野猪肉相继煮好。
第四锅煮上，这一锅并没有很满。
经过几次加水，铁锅里的汤，已经非常浓郁，香气扑鼻了。
胡铁军都忍不住咽一咽口水。
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猪肉了。
更别说另外一位同志了。
他好几次伸长了脖子，抽向远处的黑暗。
草原的同志，怎么还没有回来？
照理说，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呀！
黑夜变得更暗。
这第四锅野猪肉，都要煮好了。
胡铁军打算要把这锅底的火撤小了。
要继续这样烧，把锅里的汤都烧少了。
黑夜的寒风里，终于传来木头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。
周生野站起身来，盯着黑暗里。
再等了一会儿。
十一辆牛车，还有一辆驴车，排着队从黑暗里回来。
牛车驴车上，或坐或躺着同志。
每个人身上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们一见到胡铁军和周生野，都纷纷跳下车来打招呼：
“队长，小周同志，还有小赵同志……”
胡铁军扯着嗓子，喊着他们过来吃肉。
周生野笑着跟他们打招呼：
“辛苦你们了……同志们辛苦了……”
赵文昭也站起来，小声地回应。
除了要留在草原照看羊的，其他近二十位同志都回来了。
他们在去叫他的那位同志的言语中。
或多或少都知道了，这是要上山去挖人参和灵芝。
将牛车和驴车解了，牛和驴都绑在树桩子上。
大家都围坐过来。
周生野一边招呼他们趁热吃野猪肉，一边把事情再讲了一遍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，我知道不是很理性。
但同志们要是不想上山的，我也不会勉强。”
说完，赵文昭也紧张地看着众人。
“嗐，这多大点事，我们大伙肯定跟着上山……”
“对，不就是找人参灵芝吗？”
“我们这么多人，一定能找到的！”
“也就是秋天的时候，我们没空上山去找，要不然早就找到了……”
“你就吹牛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众人纷纷应下，笑着打贫。
周生野郑重地谢过了。
也不再多说。
各自小心地喝着滚烫的野猪肉汤，吃着香喷喷的野猪肉。
福宝也有新的骨头啃了。
周生野还给它塞了几块肥肉，油水充足。
钻进森林里的红枣，也跑了回来。
它看着牛车上的干草料，两眼放光。
但它见到这么多人，也没有自顾自地上口吃。
而是走过来，用温热的马鼻子，蹭着周生野。
周生野不得不替它问开口询问：
“同志们，现在这个时候，在草原上割草很不容易吧？”
同志们看到这匹高大的枣红色大马，也是两眼放光。
“是比没有积雪的时候，更难一些。
但其实，也没有那么不容易！
这匹马想吃就吃呗……”
红枣闻言，都不用周生野说。
立即转身跑了回去，马嘴钻进草料里就开吃。
同志们为这匹马的灵性，不禁再次感到惊奇。
都在嚷嚷着：
要是将这匹马拉到草原上，绝对能够找到更多的牛羊，还有驴。
胡铁军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，笑骂道：
“这是小周同志和小赵同志的马。
要跟着上山去，找人参和灵芝的！
哪有这个空闲，跟你们去抓牲畜？”
话是这样说。
周生野却不难听出，胡铁军言语中的期待。
他思索了一下，试探着说道：
“胡队长，同志们，我们找到了人参和灵芝后。
还有时间的话，我就骑着红枣到草原里找一找，还有文昭也开上卡车过去。
这年前时间不够……年后也行！”
闻言，胡铁军和同志们的眼睛亮了又亮。
他们七嘴八舌地倾诉道：
“好啊，之前我们也找到过其他的驴。
但是当时赶着牛车，根本都追不上……”
“对呀，我们都还记着位置呢！”
“这匹马，还有卡车肯定能追上！”
“这太好了……”
“我当时正在抓兔子，远远的还看到了一群野马呢！”
“我当时跟他在一起，我也看到了！
就是跑得太快了，轰的一下就跑得看不见了！”
“你们俩还记得野马位置？”
“记得是记得，但它们肯定不在原地了……”
“哎呦，那真是可惜了！”
“……”
胡铁军也有些惭愧地讲道：
“小周同志，小赵同志，不瞒你们说。
这十一头牛还有驴，都是你们当时帮着抓的呢！
从那时之后，我们除了抓到点羊，还有野一些兔子。
就再也抓不到其他能拉车的牲畜了！”
同志们都有些羞愧。
就算见到过，也根本跑不过，更别说抓了！
抓到这些点羊，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