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。
山洞外寒风呼呼地刮着。
洞里能听到红枣一下一下嚼草的声音。
还有福宝，不知何时呼呼地打起了呼噜。
周生野将眼睛闭上，平心静气。
好悬才睡着。
……
周生野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。
他习惯性地抓上了一小团柔软，再换另外一小团抓了抓。
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不解地问道：
“文昭，怎么了？”
赵文昭有点吃痛地将胸前的大手掰开，低声喊道：
“阿野，该起床啦！”
“起床？！这么快？”
周生野感觉才睡着没一会儿呢！
赵文昭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，还把狼皮被子掀了。
“都要天亮了，我都听到外面其他同志起床的动静了。”
周生野感觉浑身一冷。
努力地偏头，看向火炉。
山洞里黑漆漆一片。
火炉里的木柴，早已燃烧殆尽。
里面通红的炭，都快要熄灭了。
确实应该是挺长时间的了。
赵文昭两只小手努力地把他拉起来。
“快起来，我们要上山了！”
两人起来，穿衣服穿鞋。
福宝扑腾扑腾几下耳朵，也醒来了。
山洞里也没必要再生火了。
周生野喊了一声福宝，让它带路。
借着福宝双眼碧绿的一些亮光，他摸黑地走向洞门。
赵文昭一只小手放在他的腰上，跟着他走。
路过红枣这儿时。
周生野摸到了昨晚拉进来的牛车。
再度摸了摸，牛车上面竟然已是空空的了。
最多只剩下一些草料残渣。
这红枣一个晚上，竟然吃了一整车的草料？
也不怕撑的。
周生野摸索着往前。
没两下，就摸到了红枣鼓鼓胀胀的马肚子。
红枣被摸得动了动。
硕大的马影，在山洞里晃了晃。
周生野拉住赵文昭的小手，绕过它。
打开山洞的门，往外一看。
外边真的重新燃起了明亮的火堆。
铁锅正架在上面烧着。
火堆旁，围坐了不少的人影。
周生野叹了口气，紧了紧脖子上的厚围巾。
还真的是，该起床了！
赵文昭探出小脑袋一看，连忙拉着他过去。
“我真的没有听错呀！”
福宝和红枣，也跟着出来。
福宝扬起蹄子，还往外面跑了跑。
跑到差不多的距离，两条后腿一沉。
“咚咚咚”地拉了好几坨便便。
声音还挺大，听起来顺畅无比。
围坐在火堆旁的人，都扭头看去。
赵文昭下意识地捂了捂小鼻子。
周生野感到有点尴尬。
幸好这红枣还懂得走远点儿，还挺讲卫生。
胡铁军向他们招手，两人走过去。
“小周，小赵同志，你们这么早就醒了？”
周生野和赵文昭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。
“胡队长，这不是你比我们还早吗？”
胡铁军拿着勺子在铁锅里搅了搅，笑道：
“年纪大了，觉少……我们也刚起来不久。
这不，铁锅里的冰，都还没全部烧化呢！
还有一些年轻同志还没起来。
等做好了早饭，他们差不多就起来喽！”
周生野再跟其他几位同志，打了个招呼。
往铁锅底下的火堆扔了一块木柴。
等到木柴烧得通红，燃起明火。
周生野抽出来，拿在手里充当照明。
“文昭，咱们回山洞里收拾收拾。
这接下来，可能几天都回不来了。”
得深入到深山老林里面去。
要是顺利的话，还可以尽早回来。
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，可不得不能耽误时间。
胡铁军听了。
他也喊着同志们，去收拾收拾准备要带上山的。
周生野举起木柴，两人回到山洞里。
赵文昭两只小手一阵翻动。
麻利地把他们两个的物品，都收拾进包袱了。
山洞恢复到原来的样子。
周生野拿着木柴，左右照了照，确认没有遗漏了。
他拿上装着冻野猪肉的包裹，放在牛车上。
一只手拽着牛车，拉了出来。
赵文昭后脚跟上，将山洞的木门带上。
周生野正想朝红枣招招手，让它过来。
得将这两个包裹，都放在它的马背上。
却看到它，又在另外一辆牛车继续啃起草了。
似乎就是它的肚子，轻松了不少。
“真能吃啊！
真害怕上山就没有草吃了吗？”
周生野嘟囔了几句，只好自己将牛车拉过去。
将这辆空牛车，停放在其他牛车的旁边。
赵文昭也暂时把包袱放在上面。
周生野走向卡车，拉开冰冷的车门。
将驾驶室里的猎枪、子弹，工兵铲，以及赵文昭的弓箭都拿了下来。
一并放在牛车上。
等会儿，拿上就可以走了。
这辆卡车是开不了上山的。
要是吉普车的话，可能还行。
只是可惜了！
赵文昭再红着脸，拉着他往远处走了走。
到一个隐秘的位置，解决一下个人的生理问题。
周生野笑了，这小妮子总算不怕被自己看着了……
回来后。
再随便烧点热水，刷牙洗脸。
还在睡觉的同志，陆陆续续地起来。
煮好了早饭，也陆陆续续地吃好了早饭。
天边露出一丝微光。
周围可以看到轮廓了。
胡铁军安排两位瘦弱一点的同志留下。
得照看这些牛，还有牛车。
最重要的是还有这辆卡车，可不能出现差错。
然后，他喊同志们，将这辆空牛车，往唯一的一头驴上套。
“这头驴比较听话！
让它拉牛车，也拉着我们上山，能省不少劲儿。
那些牛就不好说了！
脾气要是犟起来，还耽误时间了。”
周生野和赵文昭相互对视一眼。
拉车上山？
两人皆是有些不怀好意地瞅向红枣！
这卡车不能上山，牛车较小，确实可以上山。
原本还想骑着红枣上山呢！
现在，哼哼！
周生野走过去，抓起它正在吃着草的这辆牛车的缰绳，就往它身上套。
红枣下意识地躲避。
赵文昭小手赶忙把它按住。
周生野一边往它身上套缰绳，一边忍不住讲了它几句。
“红枣啊红枣，我发现你的脾气，越来越大了啊！
以前在周家村的时候，你都很乖的！”
自从离开周家村，去到了北大荒之后。
这红枣是越来越放得开，脾气也越来越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