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共找了五棵大树底下。
主要是找得仔细，花了挺长的时间。
可仍然是一无所获。
此时，胡铁军赶着驴车才来到这。
这头驴累得哼哧哼哧的，全身都在冒白气。
驴车后面，不少的同志都是徒步跟着。
红枣四处逛了一圈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有些傲娇地望着那头驴。
这实力，高下立判！
周生野直起弯了许久的腰，向他们招手。
喊着让他们将驴车，赶到大树下放着。
胡铁军跳下驴车，扛上锄头，带同志们过来。
他瞅了瞅被扒掉积雪的几棵树底下。
“小周同志，小赵同志，怎么样，找到没有？”
周生野耸耸肩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
“没有找到……
这么大片的东北缓坡，辛苦大家帮忙一块找了！”
胡铁军再瞅了瞅，趴在地上头也不抬，用一根小木棍撬着土层的赵文昭。
他想了想，不由得讲道：
“小赵同志，是这样找的吗？
你妈妈之前带我们找，都是找露出积雪的枯茎的。
顺着枯茎，然后再用锄头挖……”
赵文昭闻言，怔了怔，抬起小脑袋。
“我妈妈是这样找的吗？”
其他的同志也纷纷点头。
要是像赵文昭这样趴在地上，用小木棍翘着，那得翘到猴年马月啊？
赵文昭见此，有些懊恼地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。
刚刚的做法，把地面上的积雪，连带着枯茎都扒拉没了！
早知道，就向妈妈问得更清楚点了。
这细节很重要！
此时，胡铁军瞪着眼睛在树底下搜索。
不时就找到了一根枯茎，示意道：
“大家过来看，沈医生说就长这样的！
独立的一根枯茎，没有分叉的！”
胡铁军高高举起锄头，瞄准了，隔着一层薄雪用力地锄下去。
“邦邦”几下，这冻土都要锄出火花来。
赵文昭眼中闪过欣喜，又担心这样会锄坏人参。
还没等她出声制止。
胡铁军就将这株根儿挖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凑过来看。
却只看到一小节竹鞭状的土褐色根茎。
周生野就算没见过人参，也知道这样子的不会是人参。
胡铁军有些尴尬，干咳几声，解释道：
“这是北重楼，也叫灯台草。
是找人参时，最容易错认的人参幌子之一。
之前沈医生带我们，挖错出来最多的也是这种，大家要注意辨认。
好了，现在大家都分散开来，两两在一棵树底下找。”
周生野和赵文昭有些泄气。
这人参，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？
不过，两人也找到了更准确的方法。
各自瞪着眼睛，在树底下找突出来没有分叉的的茎杆。
但是这一找！
他们就发现，这符合条件的茎杆还是挺多的。
周围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锄地声音。
周生野也连续锄了好几下。
挖起来，却都是不知名的杂草根。
赵文昭也找到了疑似人参的茎杆。
用手中的工兵铲，嘣嘣地挖了好十几下。
才艰难地挖起来一株。
这不是工兵铲不适合挖地。
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，这冻土也太硬了点。
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挖起来的，却是另一株北重楼！
赵文昭将它从小手里扔下。
小脸微红地又看到了一截茎杆，准备过去继续开挖。
周生野提着锄头过去，用力锄了几下，就挖起来。
这一次，还真的让他挖出了手指粗的肉质根。
惊喜得眼前一亮！
赵文昭急忙蹲下身子，将这截圆锥形的根拿在手里。
仔细辨认了一下，顶端光秃秃的。
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只有泥土腥气，并无任何的药香。
赵文昭失望地将这根掰断，很快就流出了白粘的汁液。
她有些哭丧着小脸，道：
“不是人参！
人参不是这个味儿，也不会流出白色乳汁的！”
周生野喘了两口粗气，看白茫茫的山坡。
“文昭，你继续找，我来锄地。
你教会福宝，也让它帮着找。
看看这样效率会不会高点？”
“嗯好！”
赵文昭知道自己的力气小，把手里的断根扔掉。
她带着福宝，很快就指出了旁边一根茎杆。
周生野两锄头下去，将它的根挖起来。
一看。
好家伙，又是北重楼！
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上当了，不记打。
秉承着屡败屡战的志气！
赵文昭带着福宝，一连指出了好几十根突出积雪光秃秃的茎杆。
周生野连续不断地挥起锄头，一一挖起来。
赵文昭屡次失望地小嘴叭叭：
“这不是！这应该是地榆吧？”
“这应该是刺五加……”
“怎么挖到商陆了？这是有毒的！”
“哎呀，怎么又挖到北重楼了？骗我……”
“又一株土参……”
“北重楼！”
“咦？这是四叶参，可以药用！
可惜不是人参，算了，收起来！”
“玉竹……”
“哎呀，这是藜芦！有剧毒的，阿野千万不要碰！”
“怎么还没找到人参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。
周生野拄着锄头，不断地喘粗气。
他感觉手心都要磨出水泡来了。
想不到，当上了卡车司机，原本以为不用锄地种地了。
现在居然又干上了！
而且在这么的冰天雪地里！
以前种地的时候，这个时节这样的天气，都不用下地的！
“汪汪！”
福宝经过几次教导，也学会了找独枝的枯杆。
此时，又在一株枯杆旁叫起来，叫周生野过去。
赵文昭在雪地上持续搜索着，见到周生野没有反应。
“阿野，你累了吗？要不换我来挖一下？”
周生野苦笑了一下。
手里的锄头，被赵文昭抢了过去。
她小跑到福宝那儿，用力地举起锄头锄下去。
连续几下下去，却又是失望的惊呼。
但她很快又在其他地方，又用力锄了起来。
“文昭，小心点，不要让手心磨出水泡了！”
周生野朝她喊了一声。
发现自己的喉咙，干涩得都要嘶哑了。
想喝口水，周围只有零下十几度的冰雪。
这塞进嘴里，那还不得透心凉？
其他同志应该也口渴了吧？
周生野歇了几下。
就拿起赵文昭落在地上的工兵铲。
在周围找了找，很快就找到一棵倒下的白桦树。
走过去，先是下意识地看看有没有长有灵芝？
并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