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持续钻进洞里。
周生野数着时间，发现这山洞挺深的。
这浓烟还没灌满。
而他隐隐听到了活物奔跑的动静。
并且在持续加快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靠近洞口。
他屏气凝神，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。
没几秒，他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了。
下一刻！
两头成年野猪，首尾衔接地冲出来。
周生野锐利的眼睛盯紧了它们的脖子。
“嘭！嘭！”
枪法精准，两头野猪中枪后倒在地。
周生野看都没看它们。
他还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。
里面还有一头！
来不及换子弹，他反手抽出工兵铲。
做好搏斗的准备。
可这第三头野猪钻出来的时候。
周生野发现他判断错了。
这并不是一头幼年的，而还是成年的！
看这狰狞的锋利獠牙，还是头公野猪。
来不及多想，怎么回事？
跟它肉搏不是明智之举！
他用足了力气将工兵铲的铲刃甩向它的猪头。
自己闪电般敏捷地后退！
左手拿起猎枪，迅速地抛出弹壳。
右手摸出一发子弹，都不敢摸两发。
以最快的速度装进去，上膛！
工兵铲狠狠地插在野猪的头上。
但没能完全破坏了它的头骨，从而破坏它的脑子。
野猪顶着插在脑门上的铲子，猪眼发红地向他冲来。
福宝狂吠着咬住它的猪尾巴，让它的速度慢上一丝。
周生野将枪口瞄准半米开外的一个猪眼。
狠狠地扣死扳机！
“嘭！”
野猪哼都不能哼一声，一切重归平静。
周生野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好险！
再看福宝，它松开了快要咬断的猪尾巴。
赵文昭担忧地骑马冲过来。
一双大眼睛瞅了周生野一圈，并无损伤、
就是衣服有点乱。
“阿野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儿！”
周生野将弹壳抛出，重新装上两发子弹，没上膛，背回到肩上。
他走过去。
将躺在地上这三头野猪的猪屁股，都看了一眼。
两公一母！
真特么的会玩！
也怪不得他判断有所失误。
他以为最多就是一公一母，再带上一群小的……
胡铁军等人在这边埋头挖着。
每一株挖起来的，却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人参。
胡铁军正把这些收集起来、
用来当做驴和驼鹿的口粮。
突然传来的回荡枪响，吓了他一个激灵！
手中的一株商陆，都掉进这些人参幌子里了。
他赶紧捡起来，扔得远远的。
然后，他飞快地回头朝山岭深处望去。
一共三声枪响！
前两枪连在一起，第三枪隔了几秒钟。
是猎枪的枪响无疑！
其他的同志，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胡铁军只思考了几秒钟，当机立断地喊道：
“有枪的同志留下两个，其他有枪的跟我来！”
他脸色凝重地解开了驴的缰绳，翻身就上了驴背。
掏出手枪，枪把一砸驴屁股，就往深处冲了进去。
其他几个带枪的同志，狂奔地跟上来。
驴的速度到底比不上马！
当胡铁军骑驴跑来到这里的时候。
怎么也过去了二十分钟。
周生野已经将火上的生松树枝撤掉。
让下面的干松树枝，彻底燃烧。
他烤了一会儿火，将三头野猪并排地拖到一起。
两头公的在旁边，母的在中间。
他蹲回来，跟赵文昭、福宝和红枣继续烤着火，等洞里面的浓烟散去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
洞里的浓烟，已经散去了大半。
他探头进去，耸着鼻子闻了闻。
除了烟味，就是恶臭的野猪便便味。
他不由得皱起眉头，这怎么住人？
这烟味都还带着一丝松香味。
倒是这野猪便便，经过长年累月的发酵，又闷又辣眼睛。
试着忍受半分钟，都很难忍受得了。
更不要说度过一整夜了！
正想着要不要舍弃这个地方，再重新去找其他的山洞？
周生野就听到了胡铁军的大喊，还有驴的蹄子声。
胡铁军被这头驴，颠得脸色发白。
他看到周生野和赵文昭都好好的，一颗悬起来的心才放下。
翻身下驴，有些无力地一屁股坐在积雪上。
旁边还有一坨冻干的野猪便便，都没注意到。
周生野走过来，将这坨便便踢远点。
“胡队长，你怎么来的？”
胡铁军喘着粗气，摆了摆手，也没着急回答。
见到这两人没事，起码等他喘匀了气儿，才好说话。
良久。
他才揉了揉被寒风吹冻得僵硬的脸庞，说道：
“这不是听到你的枪响了！”
周生野猜也能猜到这个原因。
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胡队长，有心了！”
胡铁军拍开他的手，身影晃了晃。
到底是年纪大了。
他看到了地上躺得整整齐齐的三头野猪，还是问道：
“少废话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周生野两手摊了摊：
“这不是在找山洞，干净的没找到。
就找到了这野猪洞，三头野猪被我干掉了！
现在的问题是，野猪洞太臭了，今晚能不能住？”
胡铁军都这么大年纪了，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总感觉这小子在凡尔赛！
三头野猪肉啊！
平时他想找都找不到！
此时，三人听到动静，齐齐回头。
看到了还在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向这跑来的几位带枪同志。
胡铁军清了清嗓子，扯开喉咙朝他们大喊：
“同志们！没事了！不用再着急！”
周生野也朝他们大喊。
让他们不用跑了，还向他们摇手。
这几位同志听到了，见到了。
都像断了电一样，纷纷仰头躺倒在雪地上。
等歇好了。
才扶着树慢腾腾地走过来。
胡铁军背着双手，来来回回走进了山洞好几次。
都被里边猪粪便发酵的味道，熏了出来。
他这几年在漠子河农场。
虽说各种物质匮乏，但也没闻到过这么封闭的恶臭味儿。
漠子河农场风大。
就算有臭味，不一会儿，也被风吹的一干二净了。
他骑着驴来这里的时候，本就被颠得胃里翻滚。
最后一次勉强进去！
这天都要黑了，他试试能不能忍忍接受？
终于，忍不住吐了出来！
吓得周生野赶紧扶住了他，拍拍他的后背，让他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