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志们停住脚步,胡铁军不解地问:
“什么想法?”
周生野望向那头警觉起来的驼鹿,继续说道:
“它看起来要反抗了,我们不能硬碰硬!
红枣不怕它,让红枣赶着它跟我们走,试试行不行?”
“啊?”
胡铁军疑惑,同志们也疑惑。
“这能行吗?”
赵文昭不想驼鹿受伤,更不想同志们受伤。
“我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?”
周生野当即吹了个嘹亮的口哨,朝红枣喊:
“红枣!看你的了,将那头驼鹿赶着跟我们来!”
红枣动了动头顶上的马耳,听明白了。
它对着驼鹿就是一个推搡。
驼鹿并没有反抗,被推着往这儿走了两步。
同志们都惊了惊。
周生野一看就知道可行,喊道:
“胡队长,同志们,赶紧收拾收拾。
我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!”
胡铁军只犹豫了一下,就马上选择了相信。
他回过头,将这头驴牵着掉了个头。
同志们麻利地将拿下来的东西,都放回到驴车上。
大家往回走。
周生野招呼福宝跟上来。
赵文昭一起也跟着往回走。
这一次,红枣忙着,他们两人不能再骑马了。
只能在雪地上用两条腿走着。
大家没走几步,就扭头往回看。
红枣果然推搡着那头驼鹿,慢慢地跟了过来。
同志们都感觉到太不可思议了。
红枣真的是一匹好马!
胡铁军见到这一幕,让大家都加快了脚步。
这就苦了同志们。
一路赶着走来,现在又要赶路往回走。
两条腿都感觉要废了!
胡铁军也理解,喊道:
“同志们有走不动的,挨着驴车的边缘坐下,轮流休息一下……”
往回走了两三公里。
红枣和驼鹿都在后面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胡铁军和同志们彻底放下心来。
这可比他们与这头驼鹿抗衡,硬拽这头驼鹿好多了。
胡铁军想着驼鹿要吃东西。
还一边走着,一边从驴车上扔下一些人参幌子的根儿。
落在雪地上,让它过来的时候吃。
算是奖赏这头驼鹿了。
又或者是引诱它……
周生野和赵文昭也放下心。
那现在的问题就是,该继续找人参,还有过夜的地方了。
周生野呼了一口白气,偏头问胡铁军:
“胡队长,你们来的时候,有没有路过哪里是适合人参生长的地方?
又或者,有见到什么山洞石缝之类的吗?”
胡铁军也喂了一把给驴,认真想了想。
“半阴坡倒是路过不少,山洞和石缝没有看见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周生野思索了一下。
“胡队长,那最近的半阴坡离这里有多远?”
“不是很远,大概有五六公里吧!”
“那好,咱们第一站就在那里停!”
“行!”
“……”
这五六公里都不需要上山下坡。
基本上保持在差不多同一个海拔。
即使这样,周生野走路还是有点不习惯。
他自己还好。
赵文昭就已经苦起了小脸。
周生野扶着她,对她鼓励道:
“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了,看那边就是了!”
到达地儿。
同志们如脱力般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周生野和赵文昭也忍不住坐下来。
两人都仰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,辨别一下方向。
这里确实是一片东北向的半阴坡!
胡铁军把驴从驴车上解开,翻身上去。
“那你们就在这里找人参!
我骑驴到附近去找找看,有没有适合过夜的地方?”
周生野对他摆了一下手。
“胡队长,注意安全!”
“放心……”
周生野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觉得有些奇怪。
这之前不是他和赵文昭的活儿吗?
转过头来,再看红枣。
它赶着那头驼鹿停留在了百米开外。
驼鹿怎么都不愿意再靠近了。
算了!
待在那儿就待在那儿吧!
起码在视线之内……
而福宝已经开始在这片林子活动开来。
一边用爪子扒雪,一边埋头想要嗅出人参的味儿。
周生野也不想偷懒。
双手捏了一下自己的两条腿,缓解酸痛。
也帮着赵文昭捏了一下。
两人就站起来,朝同志们道:
“同志们,咱们不再找枯茎,也不再用锄头锄地了!
太费时间,也费力气!两天下来,也找不着!
咱们帮着福宝扒开积雪,再扒开底下的那层落叶!
让福宝贴近下面的土地,嗅味儿就行了!”
同志们闻言,都有些赧然。
确实这两天下来,他们锄地比农忙时干农活儿还要勤快。
都是白费劲儿了!
人也都有些迷茫了!
不知道用哪个方法才是有效的?
现在就听周生野的。
同志们歇了一会儿,站起来,忙活起来。
林子里的积雪挺厚,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省劲儿。
但起码是省心了。
只要大刀阔斧扒拉就行了!
但福宝就得聚精会神地寻找起来。
同志们每扒拉开一块地儿,它都得用灵敏的鼻子,嗅上个两三遍。
确保一丁点气味都没有错过!
如此往复……
进展比锄地时快上多了!
大概四十分钟左右。
就已经将这片林子轮了一遍。
有些失望的是,福宝并没有报喜儿!
周生野抬头望天。
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多钟。
照这个速度,在天黑之前,还是能再找上几片林子的。
往周围看了看,胡铁军还没有回来。
还有,文昭呢?
周生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身影,惊了惊。
让她不用跟着干活,怎么还乱跑了呢?
“文昭!文昭,你去哪了?”
周生野大喊起来,视线在林子间搜寻。
目光很快就定格在红枣和驼鹿那儿。
赵文昭在向他招着小手,笑着回应:
“阿野,我在这儿!”
周生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不禁头皮有点发麻。
赵文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去的?
竟然还把那头驼鹿,重新绑上了一根绳子!
现在正在用小手牵着呢!
刚刚向他招手的那只小手,还摸上了那硕大的鹿角!
周生野面露惊骇!
同志们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!
这是单独一个人,还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能做到的吗?
那他们算什么?
周生野压下心中的慌张,脸色凝重地朝她走过去。
同志们如临大敌地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