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和赵文昭就拿着吃完的锅碗瓢盆，送回到食堂的厨房里。
在赵文昭叉着小腰的督促下。
周生野还亲手洗干净了，才给同志们存放起来。
完事后。
两人出来厨房后门，看了看红枣。
它正悠哉悠哉地在盖得严实的大棚里吃着草料。
棚子里还烧起了好几个火炉，暖烘烘的。
昨晚拉回了大半车的草料。
而大过年的，这里的羊和兔子杀了不少。
可以说，这些草料一大半都是红枣的了。
福宝也跑了回来。
同志们在这里，给它做了一个专属的小窝。
小窝旁边就是一大堆的骨头，是福宝的零食。
怪不得它总往这儿跑，又暖和又有吃的！
两人在这儿逛了一圈。
出来到外面，逛逛农场。
大年初一的太阳很好！
许多同志都出来晒太阳。
顺便把屋子里的衣服、被褥，都拿出来晒晒。
日子一片祥和！
如果忽略外面都是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荒漠，那就完美了。
绕着农场逛了一会儿。
这么多同志在，两人都是各走各的，连小手都不敢牵。
周生野就感觉有点不得劲儿。
“文昭，要不咱们回屋吧？”
赵文昭背着小手，瞟了他一眼。
哼了一声，脚步不停，不搭理他。
她还没有消气儿呢！
周生野看地上她小巧的影子，亦步亦趋跟着她，解释起来。
“哎呀，文昭，我不是要跟你做什么坏事儿。
我是说咱们该学习复习，准备高考了。
咱们带了那么多的书过来。”
赵文昭抬起的小脚一顿。
她想起这事儿来。
虽然还是有点不相信会恢复高考，但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。
她也有点想看会儿书！
自从离开京城后，这还是挺难得的。
小脚一转，她背着小手就往屋子的方向去。
周生野笑眯眯地紧紧跟上。
进了屋子，那还不是任他……
还没等他嘴角翘起来。
赵文昭忽然就转过身，问道：
“阿野，你认识字吗？”
周生野怔愣了一下，眨眨眼。
他看起来像是不认识字的样子吗？
但在赵文昭的记忆里。
他从小生活在周家村里，也没上过学。
不认识字是很正常！
但是，他之前也显露出一些认识字儿的迹象。
比如说，在开卡车送公粮的时候，胡铁军给他药品清单的时候……
还真不能一口咬定说，自己一点字都不认识。
于是，他就配合地说道：
“认识一些，但没认全！
肯定比不上媳妇你厉害，要不你教教我？”
赵文昭就知道，他应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
让自己教他识字看书。
不错，挺有上进心！
她当即就端起了小老师的范儿，背着小手一摆一摆的。
“嗯，那我就勉强收下你这个学生。
实话说，这初中高中的知识，我早就学完了。
只要你不太笨，教会你，一点儿问题都没有！”
周生野配合地露出一丝崇拜的神态。
“没错，你之前就说过！
快点教我吧，我最喜欢老师了！”
赵文昭觉得他“喜欢老师”这话，有点歧义。
但也没多想。
她一边走着，一边板起小脸。
“还有，我对学生的要求很严格的。
你跟我学习，绝不能糊弄了事！
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办。
还要完成我布置给你的作业！”
周生野张张嘴，目光惊奇。
“还有作业？”
赵文昭理所当然。
“对呀！当然有了，不做作业哪能行？”
周生野的头开始有点疼了！
怎么感觉像是踩了个坑？
赵文昭继续小嘴叭叭地说她的要求。
俨然像一个严格的真正老师儿。
眼看着终于走到了小屋子跟前。
周生野听得双眼有点发黑。
赶紧推着她就进去了屋子里。
反手关上了屋门。
赵文昭一进来。
小鼻子就闻到了屋子里，残留昨晚留下的味儿。
她的小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尤其是周生野两眼放光地靠近。
她应激似地用两只小手护住了胸前。
“你…你靠那么近干嘛？
我跟你说，你要尊重老师！
不能对老师动手动脚的！”
周生野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，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。
刚刚的老师范儿，瞬间就没了！
不过，他还是挺喜欢那范儿的。
手指挑起她的小脸，调笑道：
“老师儿，你别误会，我就是想问问。
我要是学得好的话，有没有什么奖励吗？”
赵文昭回过神来，赶紧逃离他的魔爪。
坐下在桌子旁，解开一摞落了点灰的书本。
“你要什么奖励？赶紧过来学！
我跟你讲，学到知识是自己的，不是为谁学的！”
周生野觉得这话有点耳熟。
这年代的老师，都有这样的观念了吗？
他绕过来，走到赵文昭的身后。
伸手就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。
坐在她的椅子上，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赵文昭身子僵了僵，有些恼怒。
“阿野，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
你…你坐到对面去！”
周生野感觉这样的姿势就很好，动也不动。
“不要，我就要这样！
文昭，快点教我吧！
我想想，要不我们就从生物开始？”
赵文昭小嘴呼呼的，真的是拿他没办法。
眼前正好是一本初中生物课本。
但她偏偏就不从生物开始。
她从底下抽出一本数学书。
“我们从数学开始！”
“啊？数学？我最讨厌数学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……
赵文昭还是有理性，有计划的。
从初中数学课本第一页翻起。
直线定向、数与代数式、整式基础、一元一次方程……
一元一次不等式、相交线与平行线、几何图形计算、统计初步……
随着赵文昭有节奏的讲课声响起。
周生野脑海里的记忆，迅速地翻涌出来。
他以为他已经全部还给老师了。
想不到，这一接触就迅速地理解起来。
而且一步到位，透彻无比！
只是他还抱着赵文昭，心中的旖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数学，果真还是能让人迅速地恢复理性。
想不恢复都难！
赵文昭见此，怀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不禁书本一收，考起他来。
周生野对答如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