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的眼楮直視自己的眼楮。
趙文昭回神兒，喃喃道︰
“阿野，我真的夢到人參了。”
“啊？”
周生野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夢到人參就夢到了，這有什麼要緊的？
至于這麼糾結嗎？
“文昭，咱們都已經找到人參了！
你怎麼還惦記著這個？”
趙文昭白了他一眼，講道︰
“我們只找到了一株三品的。
我夢到了五品的，還是兩株哦！”
周生野眼中的狐疑更深。
但听到是五品，也來了點興趣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找到一株三品的，就已經很好很滿意了嗎？
好吧，兩株五品的！
你夢到它們長到哪了？”
趙文昭在他的懷里動了動，扭了扭，認真地說道︰
“它們就長在那個懸崖下面！
你還記得駝鹿帶我們去的那個懸崖嗎？”
“懸崖？”
周生野當然記得，想忘記都難！
那地方還雪崩了，差點就把小命丟在了那里。
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你夢到了五品的人參，長在懸崖下面，還是兩株！”
“對啊！”
“所以，這是夢而已，不是真的！
為什麼要糾結這個？”
“我總感覺這個夢……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趙文昭皺了皺小鼻子，突然提議道︰
“阿野，要不我們回懸崖那里去看看？”
“什麼？回懸崖那里？”
周生野腦殼發疼的感覺又來了。
他不禁放下手中的書本。
雙手揉著太陽穴，抬頭望屋頂。
“文昭啊，我覺得你混淆現實和夢境了。
回去懸崖一趟不容易！
況且，誰知道那里還會不會再發生雪崩？”
趙文昭越想就越覺得人參就長在那里。
怎麼舍得放棄？
她主動環抱住了周生野的腰。
小腦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來蹭去，撒嬌道︰
“嗯嗯∼去嘛！去嘛！好不好……”
周生野感到無語。
剛剛還對他又踢又掐又踩的。
就為了做了個夢，要去那里，還撒起嬌來？
但別說，他還挺享用的。
挺難得！
可他怎麼會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？
何況，這回來，只過上了一天安生的日子。
誰想又去那荒山野嶺的？
趙文昭撒嬌有好一會兒了。
周生野依舊不為所動。
“不行，不能去！
這才大年初二呢！
剛剛首長還叫我要好好學習。
我答應他，哪兒都不去的！”
趙文昭听到這斬釘截鐵的話，當即撅起了小嘴。
眼看撒嬌不成，她直接就轉過身去。
抱起了小手，不搭理他，獨自生起悶氣。
周生野都笑了，不答應就撅臉啦？
不是應該一直撒嬌到他同意為止嗎？
怎麼都不按套路來？
好吧！
生悶氣，不搭理他，也是一個套路……
他下巴蹭了蹭圓圓的後腦勺，揪了揪她披散的頭發。
“文昭，不是我不想去。
而是你這夢里夢到的，實在是太不切實際！”
趙文昭扭了扭細腰，想躲開他的手。
“我們不去看看，怎麼知道不切實際？”
“我，這……”
周生野忽然覺得無言以對。
沒錯，理是這個理兒！
他結巴了幾下，才重新組織語言。
“文昭，咱們都找到一株人參了。
沒有這個必要再去冒險！
何況你夢到的五品人參，還長在懸崖下面。
我們要是去挖的話，多危險啊！
到懸崖邊上看一眼，我都覺得危險。
萬一腳滑呢？”
趙文昭不禁抖了抖。
她想起在夢里就腳一滑，摔下了懸崖。
扭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她又扭過去，不滿道︰
“我們車上有繩子，帶上繩子綁住，就可以下去挖了！
挖回來的兩株五品人參，哥哥就算不吃，我們也可以拿去賣錢。
這一株都頂你三四個月的工資呢！
那里還是有兩株……”
周生野听到這里，也不由得心里一動。
兩株五品人參，都頂得上他半年的工資了。
可能還不止！
等等……
這兩株五品人參，都是趙文昭在夢里夢到的。
是假的！
他怎麼還真的繞進去了呢？
理智回歸！
他耐著性子再勸︰
“文昭，不……”
趙文昭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“別翻來覆去地說這些！
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周生野︰“……”
見到他沉默不語，並沒有答應。
趙文昭氣呼呼地從他腿上下來。
踩著鞋子“噠噠噠”地沖到床邊，踢掉鞋子。
整個人一骨碌躺到了床上，縮成一小團。
周生野見她還背過身子去。
只留下好看的小屁股對著他。
他瞅了兩眼，拿上桌子上的語文書，喊了喊她︰
“文昭，別任性！
快來給我講課，我們學到語文了。
還剩下政治、歷史、地理，還有英語……”
趙文昭不應，縮著小身子一動不動的。
良久，她才悶悶地傳來一聲︰
“剩下的這些都是文科的了，你自己背！”
“啊？自己背呀？”
周生野拍了拍腦袋，這說的也是。
文科不都是自己背的嗎？
他隨手翻開語文課本的第一頁。
看了兩行，覺得眼花花的，根本就看不進去。
沒把趙文昭抱在懷里坐著，總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空落落的！
他索性就拿起課本，來到床邊，也躺下來。
還給趙文昭縮成一小團的身子，蓋上了被子。
“文昭，小心不要著涼了！”
趙文昭依舊一動不動的。
周生野不由得雙手撐著，探頭過去看了看她的小臉。
一雙大眼楮緊緊閉著，但肯定還沒睡著。
他躺了回來，琢磨著。
好像去一趟也無妨？
但因為做了個夢，就去一趟，總顯得很笨……
算了！
她總不至于一直不搭理自己！
周生野重新拿起語文課本。
舉在半空中，閱讀起來。
趙文昭就躺在身旁，鼻子還聞著她的香味兒。
這一次，周生野總算看進去了。
別說！
這語文書還挺有意思的，就當是看故事了……
過了許久。
趙文昭生著悶氣，差點真的睡著了。
她無意識地翻過身去。
整個身子都要蹭進了周生野溫暖的懷里。
這讓她猛然清醒過來。
急忙制止了自己的動作。
她還沒原諒這人呢！
哼！
小耳朵敏銳地听到了，身旁傳來悠長平穩的呼吸聲。
她悄悄摸摸地睜開眼楮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