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纷纷耳朵向后抿，对着红枣昂首嘶鸣。
严厉警告红枣，不得再靠近！
红枣被挡住，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但也丝毫不怂。
反而气定神闲地观察起它们。
这群野马全身都乱糟糟的。
鬃毛蓬乱，还沾着枯草碎雪。
大多毛色都是骝色、栗色和青灰色。
哪有自己这一身枣红色漂亮？
而且隔了老远，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。
一看就知道，不知有多久没经过打理了！
最重要的是。
这几头公马，长得又没得它高，骨骼又没它大，强壮又没比它强壮。
红枣当时“嗤”了一声，打了个不屑的响鼻。
就它们这副模样，还想要跟神骏无比的自己比？
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！
红枣马蹄子刨动了几下，试图从旁边冲过去。
却还是被这几头公的，从四面八方地死死挡住。
几经试探。
红枣也有些恼了。
它正想着，要不要将这几匹挡路碍事的家伙，揍一顿？
周生野这边看到的是。
红枣快要被那几匹公马揍了。
即使它再勇猛，也抵不过对方的数量多。
一匹马踹过来一脚，都够红枣受的了。
赵文昭见了，有些急，不禁道：
“阿野，我们要不要将红枣叫回来？”
胡铁军和其他同志也有点担心。
担心红枣真的被欺负受伤了。
周生野观察了一会儿。
示意他们不要担心。
“放心吧！红枣不会吃亏的！
就算打不过，它也会跑的！”
而他的目光，已经放在了那浩浩荡荡数不清的羊身上。
这一大群羊全都是白头、黑脸蛋。
四肢带黑褐色斑块，屁股还拖着一团脂肪尾。
赫然全都是清一色的蒙古羊！
同志们圈养起来的大部分，也都是这个品种。
周生野今天吃了两顿狼肉。
已经开始想念起羊肉了！
而它们就在眼前。
现在这个点儿。
不久就要天黑了。
今晚吃吃羊，现在杀羊正合适。
周生野干咳一声，讲道：
“胡队长，抓野马的事情，一时半会急不得。
要不…我们明天再说？
现在咱们抓只羊，杀了吃，好不好？”
胡铁军有点无语。
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喜欢吃狼肉。
眼睛绿油油的，正打这些羊的主意呢！
现在的问题是，这些野马看起来不好惹。
从长计议倒也没错！
今天不动手，那就明天再说吧！
但今天晚上，他得安排同志们盯紧了。
千万不要让它们跑了！
至于这么一大群羊，既然遇上了。
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！
抓它们只是时间先后问题。
现在抓，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。
于是，他赞同道：
“抓只羊杀了吃，没问题！
但我们首先第一步就是，要找出它们的领头羊。
将领头羊抓起来，控制住了！
其他的羊，就差不多控制住了！”
周生野也听说过，羊群的领头羊机制。
其他的羊，都是盲目地跟随领头羊的。
就算是悬崖，都会跟着往下跳。
他瞅了一圈，好奇地问：
“那哪只是领头羊？”
胡铁军圈养羊群有一段时间了。
他自然有一套分辩的办法。
“蒙古羊群中的领头羊，大多数都是岁数大，识路，沉稳的老母羊！
你看那几只游走羊群侧翼、后方，顶着一对粗大羊角，体格壮实的公羊。
它们看起来像，其实并不是领头羊。
只是羊群的护卫而已！”
周生野和赵文昭面面相觑。
要是让他们来分辩的话。
还真的可能，将这几只中的其中一只，当做领头羊了。
胡铁军眯着眼睛。
锐利的目光，在羊群中一寸一寸地逡巡。
忽然，他的目光停住。
注意到了一只老是抬首嗅风，左右张望的老母羊。
这么多羊当中，就数它的警惕性最高。
他伸出手指，明确地对这只老母羊指了指。
“大家看到了没有？
它就是领头羊！”
周生也看清了。
确实是有几分领头羊的气质！
瞅着它岁数这么大了，肉质肯定没有嫩羊好吃。
他摸了摸猎枪，又放下。
可不能将它打死了。
“胡队长，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抓领头羊的？”
“咱们人多，包围过去，用绳子套住就抓起来！”
胡铁军稍稍解释，一挥手。
同志们默契拿上绳子，开始包围过去。
周生野回头也拿上钢丝绳，还疑惑道：
“刚刚不是说有羊群护卫吗？
它们就眼睁睁看着领头羊被抓？”
胡铁军有点像看傻子一样，看了一眼他。
“当然不是！
我们要分出人手来，牵制住这些护卫的公羊。
千万要注意的是，不要被它们的羊角顶了。
那玩意儿锋利得很！”
“好吧！”
周生野让赵文昭留在这儿。
他和福宝跟着围上去。
胡铁军则带着他快速地跑起来。
既然是包围，当然是要三百六十度包围的。
他们要绕一个大圈，绕到这群羊的前面去。
福宝自然也是跟着他们过去那边。
这一跑，就跑了近两公里，才绕到对面。
周生野气喘吁吁的，但感觉还行。
一想到又能吃上香喷喷的羊肉，他还更来劲了！
为了方便套住羊头。
胡铁军将手中绳子，绑了个活套。
周生野也将手中的钢丝绳照葫芦画瓢。
他们两个是最远的。
其他的同志已经就位了。
互相打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同步地向母羊的位置靠近。
而作为领头羊的母羊，也警觉地发现了他们。
它下意识地左观右看。
发现已经四面八方都有了人。
无处可逃了！
“咩！咩！咩……”
它声调拔高，短促地连叫几声。
似乎在呼唤公羊来护驾。
公羊的反应也很迅速。
它们顶着硕大的羊角就要跑过来。
当即有一部分同志，去牵制住它们。
这就不免得让母羊的包围圈有了缺口。
见它有逃跑的趋势，胡铁军立刻喝道：
“快！剩余的人快上，把它套住！”
周生野脚尖一蹬，挥舞着钢丝绳就冲了过去。
比他更快的，是福宝！
福宝一边冲，一遍“汪汪”地叫着。
这架势。仿佛是要去将母羊咬死似的。
周生野急忙喊它去堵住缺口，不让母羊逃了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