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生津的羊肉香味儿，随着清晨的气息飘荡。
同志们闻到味儿了。
但也没有醒，还在呼呼大睡。
倒是赵文昭揉着眼睛，从山缝里出来了。
她拎上铝饭盒，和福宝一块儿走过来。
“文昭，醒啦？”
周生野拿过她手里的铝饭盒。
烧了点热水，给她洗漱。
至于他自己，已经用雪随便擦了两下脸。
等赵文昭有点优雅地刷了牙，洗了脸。
周生野就送上刚舀好的一大碗羊肉和汤。
“文昭，趁热吃！
我煮的，可香了！”
赵文昭用筷子在碗里拨动了两下。
果然香得她眼睛亮晶晶的！
周生野又从锅里捞出一大块羊骨头，给福宝。
可羊肉炖煮得软烂。
这块骨头上的肉，已经完全脱掉了。
福宝盯着冒着热气、光溜溜的骨头。
可怜兮兮！
周生野笑了笑。
当然也不舍得亏待了它。
趁着大家还没起来，没人注意。
他又从锅里，迅速捞起一块碗口大的纯羊肉，给它。
“福宝，快点吃，不要告诉别人！
同志们如果知道了，该心疼了！”
“汪～”
福宝疯狂地摇起尾巴。
激动得两只前爪都跳了个舞。
周生野也给自己舀了一碗。
挨着赵文昭坐下，心满意足地吃起来。
真香……
直到都吃饱了。
同志们都还没有起来。
周生野都在想着。
昨晚他们是不是无规划了点？
大家不用都一起熬夜。
起码分出一部分人睡好了！
就像他和文昭，就睡好了。
算了！
也不去特意叫醒他们。
周生野将锅下的柴火，撤了大半。
留下一点小火温着。
不要将羊肉汤烧干了！
两人无所事事没五分钟。
赵文昭就提议道：
“阿野，要不我们去放羊？”
周生野挑眉。
“就我们两个？”
“嗯呐！”
“两个人能拉得动领头羊吗？”
“哎呀，不能总让同志们辛苦。
走吧，我们去试试……”
两人就动身，来到第一道围栏。
里边就是羊圈。
领头羊被柞木钉在地上拴着。
周生野没几下就找到了它。
怕羊群一股脑儿地冲出来，没有打开围栏。
只有一米五的高度，周生野一个翻身就翻了进去。
也并没有冲动地将柞木拔起。
他试了试拉动绑住领头羊的绳子。
作为领头羊的老母羊，立即警醒起来。
并没有顺着他！
马上就蹬着四条羊腿，倔强地向反方向用力。
周生野被拉得晃了晃。
脚下就踩到了地上的羊粪。
顿时感到了一股滑腻！
肯定是刚拉出来不久的，都还没有被冻硬。
下意识地屏住了一下呼吸，有点无语道：
“这破羊，胡队长还没有对你进行调教是吧？”
“咩～”
老母羊此时还挑衅性地叫了一声。
周生野都听到了赵文昭憋笑的小声音。
他也来了脾气了。
鞋子蹭了蹭干净的地面。
双手都抓住绳子，猛地一拉。
老母羊猝不及防也被拉了一个踉跄。
“就这，你也不怎么样嘛！”
周生野有点不屑，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。
他也知道了，自己的力气是可以拉动这头老母羊。
但是很费劲儿！
加上赵文昭那点小力气，应该也不轻松。
眼看老母羊，还要跟他进行拔河。
周生野双手一放。
他可没有这个心思跟它玩儿。
绕开地上的羊粪，回来到围栏边上。
“文昭，你去把红枣牵过来。
把那老母羊的绳子，绑在红枣的身上。
让红枣拉着它走！
让它见见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！”
“好吧！”
赵文昭和福宝小跑过去。
没大一会儿。
赵文昭骑着红枣奔了过来。
绕开陷阱，来到近前。
没有减速！
红枣一个跳跃，就越过了围栏，进来到羊圈里。
福宝也同样如此。
轻轻松松地就跳过了一米五的围栏。
“好样的！”
周生野称赞了一句。
伸手拉住红枣，来到老母羊的跟前。
赵文昭熟练地从马背上滑溜下来，说道：
“红枣的脖子和肩胛受着伤呢！
它现在还不能绑缰绳用力！”
周生野拍了拍红枣健壮的大腿。
“没事儿！
我将绳子绑在红枣的大腿上。
让这只老母羊见识一下，什么叫做拧不过大腿！
红枣，你能行的，是不？”
“咴儿——”
红枣有些不屑。
这只羊，都还没有它的大腿根儿高！
能不行吗？
小看谁呢！
周生野见它如此自信。
让文昭和福宝都退开一点。
他晃了晃钉在地上的柞木钉子。
没几下，就拔了起来。
没等老母羊反应。
他就把绳子，缠绕在了红枣的右后大腿上。
嘿嘿笑了一声，拍了拍红枣滑溜的屁股。
“红枣，发挥你的勇猛，将这只犟羊拉起来试试看！”
红枣转头瞥了一眼老母羊，鼻孔喷出一阵白气。
它迈动脚步，就开始向围栏走去。
绳子迅速绷紧！
老母羊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，毫无意外地被拉着走。
完全抵挡不住这股力道！
四个羊蹄子在雪地上，都犁出了四道长长的划痕。
它张嘴就“咩咩”个不停，无力又无助。
周生野听这悦耳的叫声，嘴角上扬。
他赶忙上前几步，在前头领着。
没忘记回头对赵文昭交代道：
“文昭，你和福宝去后边，看这些羊有没有跟上？
我去将围栏拔掉几根，让红枣还有羊群出去。”
“好嘞！”
赵文昭应了一声。
招呼福宝一起，来到羊圈最里面。
围栏外边，有五个深坑的陷阱。
周生野自然不会领着红枣走向陷阱。
他让红枣拉着老母羊，走在最左边一侧。
这里离陷阱有七八米的距离。
周生野用力地拔掉了几根围栏的树干。
为了稳妥起见。
他又将这些树干，插在了陷阱的边缘，做好防护。
红枣根本就无视了老母羊的挣扎和反抗。
大腿上的肌肉清晰隆起，轻轻松松地拉它出来。
后边的羊群，也顾不上老母羊是不是被强迫的。
它们只无脑地跟着老母羊，鱼贯而出。
周生野看着它们乖乖的，挺有成就感的。
这就是放牧的感觉吗？
不错不错……
红枣越走越远。
后边的羊群蜿蜒成一条线。
一百九十只羊，还有一大团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