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先自己洗漱一下。
再将狍子肉洗干净了。
又装了大半锅水，泡着。
他在小河边上，捡了一些枯干的灌木枝。
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，生起火。
小铁锅架在上面烧着。
做好了这些。
周生野再回头。
就看到赵文昭，坐在一块稍大的石头上。
把鞋子又脱了，在洗着小脚。
他坏笑地凑过去。
“文昭，不是说你的脚不臭的吗？
还香香的，怎么又要洗了？”
冷不丁的声音，在背后响起。
赵文昭吓了一跳。
她想藏起小脚。
可清澈的小河水怎么也藏不住。
她气呼呼地喊道：
“要你管！”
周生野估计狍子肉没那么快煮好。
他也把鞋子脱了，踏进小河里。
“文昭，要不要我帮你洗？”
“你滚！”
赵文昭扬起小脚，踹了一泼水过去。
周生野来不及躲过，裤子都被泼湿了。
湿了就湿了！
他索性把裤子脱了。
赵文昭见了，赶紧捂住小脸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耍流氓呀？”
周生野嘿嘿笑着把上衣也脱了。
“没干什么啊……
你都把我弄湿了，我要洗个澡！”
说着，他就扑到了小河里。
水花飞溅！
赵文昭来不及逃跑。
也被他从头到脚弄湿了一遍。
她气呼呼地喊道：
“阿野！”
周生野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。
“叫我干嘛？下来一起洗呀！”
现在洗澡还是很合适的。
太阳出来了，照得水也不冷。
再者。
到了傍晚，狼要是追上来了。
他们可没有时间再停下来洗澡！
赵文昭心生不妙。
猝不及防之下，被他拉了下来。
她真的要生气了！
这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，竟然就上手脱她的衣服。
她急忙捂住了自己，制止他。
“阿野，不能脱！”
周生野左看右看。
福宝都自觉地转过身去了。
“文昭，放心，这里没人！”
赵文昭都要哭出来。
“不行，我害怕！”
周生野见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空旷的地方对女孩子来说。
即使没人，也可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。
他挠了挠头，有点后悔！
“那怎么办？衣服都湿了！”
赵文昭瞪了他一眼，就着衣服泡在水里。
“我就这样洗一下就好了。”
周生野很无奈。
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？
没法子！
他只好走上岸。
拉开车门，用布给她搭了一个棚子。
“文昭，你上来在这里洗吧！
我拿桶提水来给你！”
赵文昭见了，湿漉漉地从河里走上来。
她气得又抬起小脚，踹了这男人一脚。
早这样不就好了吗？
女孩子哪有男人那么方便的！
周生野拿桶提着清澈的河水上来，递了进去，
一件一件湿漉漉的衣服，从棚子里扔出来。
赵文昭仍然不爽地喊道：
“阿野，你去帮我把衣服洗了！”
周生野能怎么办呢？
回头拿起她的衣服，和他自己的衣服一起。
进入河里，就着小河水洗了洗。
洗好后。
从车上拉出一根栏杆，晾好。
赵文昭喊他多提了两趟水。
理由也很充分：
女孩子洗澡，本来用水就多嘛！
其实河里的水更多。
但他不敢反驳。
一番折腾……
三四十分钟过去。
赵文昭穿好衣服，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。
外边。
周生野已经把煮好的烟熏狍子肉捞出来。
切成薄片，打算炒一炒。
赵文昭朝他做了个鬼脸，就跑去了河边。
没一会儿。
她拿着两大把洗干净的野葱和野韭菜回来。
周生野的眼睛一亮。
这玩意儿香得很！
他欣喜地接过来，一并放进锅里炒。
“文昭，你这是在哪里找的？”
赵文昭朝河边指了指，道：
“那河边一丛一丛长的都是。
你整天净想些流氓的事儿。
那么多，你都没有发现……哼！”
周生野无可辩驳。
这小美人在眼前，他哪有心思去看河边长的是什么？
锅里爆炒得滋啦滋啦作响。
浓烈的辛香，混着熏肉的烟火气四下散开。
两人很快被这股独特而惊艳的香味吸引。
包括福宝，都流起了口水。
它一边警戒四周，一边频频地回头看。
就等着开饭了！
周生野再爆炒一会儿。
就将铁锅提离火苗。
放在卡车阴影的草地上。
“文昭，你先吃！
我去拿铝饭盒，打些水来烧。
这玩意儿吃了，肯定口渴！”
赵文昭拿着两双筷子，催促道：
“你快点！”
她也没有真先吃。
而是拿出福宝的碗，夹了满满冒尖的一碗。
让福宝先吃！
等一下他俩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。
福宝还要警戒呢！
周生野打了水回来，放在灶台上烧着。
两人盘坐在地上。
赵文昭香得忘记了刚刚所有的不愉快。
她夹了一筷子，递到周生野的嘴边：
“这第一口，给你先吃！”
周生野瞥了一眼狼吞虎咽的福宝。
“第一口，福宝不是吃了吗？”
赵文昭急了，她自己都等不及了！
“哎呀，你怎么能和福宝比呢？
你到底吃不吃？
你不吃我吃了！”
周生野表示很受伤。
眼看文昭就要收回去。
他连忙一口咬进嘴里。
首先尝到的是，烟熏狍子肉的醇厚咸香。
肉质紧实不松散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野味。
随后是野葱的清锐辛香，和野韭菜的浓烈韭香。
三种滋味一同在舌尖炸开。
“文昭，太好吃了！”
赵文昭赶紧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。
嚼了嚼，品尝出美味儿的味道。
幸福地眯起了双眼。
两人美滋滋地你一口，我一口。
越吃越香，越嚼越香。
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：
烟熏狍子肉的肉质偏韧。
腮帮子嚼久了微微有点发酸。
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，把这一大锅吃了个精光！
吃饱喝足。
两人仰躺在松软的草地上。
周生野感觉困意上来了。
昨晚一整夜没睡呢！
但不能在这里睡，不安全。
他们也还要赶路。
要睡，也得在车上睡。
不过，在上车之前。
周生野撑起精神，望向河边。
“文昭，咱们多采一点野葱和野韭菜。
今晚再炒，换个野猪肉来炒！”
“嗯！”
赵文昭也觉得不能错过。
谁知道，接下来还能不能遇到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