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昭有点急。
急着去见父母、哥嫂和平平安安。
但如果抓了兔子带去,觉得也挺好。
所以,她耐着心思等着。
眼睛盯着窗外。
视线随着福宝跑动的身影移动……
约莫半个小时后。
福宝在她期待的目光下,总算回来了。
她立马拍了拍大腿上的男人:
“阿野,快点醒醒,福宝回来了。
快点收拾一下,我们要走了!”
周生野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强撑着睡到一半的困意下车去。
打眼一看。
福宝一共抓了五只兔子。
两只活的,被它用爪子按着。
三只死的,软乎乎地躺在地上。
“福宝,不是让你抓活的吗?
怎么把这三只弄死了?”
这下麻烦了!
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,用不了半天就坏掉了。
福宝还喘着粗气,有点委屈。
它也不想弄死的。
但是小兔子跑得太快,也太脆弱了。
它追上去,用力扑一下或者咬一下。
小兔子自己就死了!
这两只活的,还是它费尽心思收了力道,才没弄死的。
周生野没法子。
只好跟赵文昭商量了一下。
不得不再耽搁一点时间!
他从车上拿下几根绳子。
把两只活兔子的腿绑了。
放在驾驶室上。
他又拿下刀来,把三只死了的剥皮。
开膛破肚,把内脏掏了出来。
这样可以延缓一下兔子肉坏掉的速度。
但六月底七月份,这样炎热的天气。
也只能放半天。
赵文昭把锅里剩下的炒肉,倒进福宝的碗里。
让它吃着。
空出铁锅来,装上三只兔子肉。
同样也端上驾驶室。
当然,兔子皮毛也是要带走的。
至于剩下的这些内脏。
要是在平时,在伐木农场,特别是在漠子河农场。
绝对不舍得丢弃的!
肯定会勤勤恳恳地清理干净。
或煮或炒,吃进肚子里。
但是现在,这些内脏腐败得更快。
周生野犹豫了一下。
只将兔子肝和心挑了出来。
其余的,就留在这里了。
福宝吃着碗里的。
看到这些被丢弃了。
平时哪里会这么奢侈的?
它想把碗里的留着,过去吃那些内脏。
却被赵文昭一把拉住了。
“福宝,不要过去吃那些脏的。
赶紧吃完你碗里的,我们就走!”
福宝无奈。
只好连忙吃完碗里的。
好吧!
它也吃撑了!
周生野把手洗干净后。
上车,继续睡觉。
赵文昭开车,一脚油门继续向前……
而他们走后不久。
一只只野狼,寻着气味追踪了过来。
它们见到尚且新鲜的兔子内脏。
兴奋地嗷嗷叫,大快朵颐。
没几分钟。
草地上的一点血迹,都被舔舐得干干净净。
它们意犹未尽地耸了耸鼻子。
精准捕捉到卡车的气味。
再度追踪了上去。
……
下午三四点。
卡车来到了草原的边缘。
再往前,就进入荒漠了。
荒漠里很难找到柴火。
而他们车上也没有专门带有柴火。
可就做不了饭了。
赵文昭把车停下,叫醒了周生野。
“阿野,我们要不要把兔子肉做熟了,再进去荒漠?”
周生野还没睡够。
本想懒惰一下,继续睡。
可躺着想了想。
还是理智战胜了懒惰。
这些兔子肉不弄熟,到了晚上就臭了。
他振作振作精神,爬起来。
赵文昭见他蔫蔫的。
忽然小嘴坏坏地笑了笑,道:
“阿野,今天早上干了那事……
你是不是不行了?身体虚了?”
周生野眼睛一瞪,脊背瞬间就挺直了。
他伸手要去抓这小妮子!
“好啊,我只是想睡个懒觉!
竟然敢说我不行?
现在就给你证明一下!”
赵文昭身子一闪,灵活地躲过。
飞快地推开车门,跳下车。
在车下对他做了个鬼脸。
“我就说你不……”
“还敢说?”
周生野作势要下车去追她。
吓得赵文昭赶紧跑远了!
周生野嗤笑了一声。
这小妮子,又菜又爱玩!
不敢了吧?
他回头喊福宝:
“福宝,下车去跟着她。
不要让她遇到危险了!”
“汪!”
福宝“嗖”地一下跳下车。
像一阵风一样。
没两下,就追上了她。
赵文昭笑着跑着,跟它打闹起来。
周生野呆呆地看了一会儿。
这才是十九岁少女,该有的青春气息嘛!
难道她见了这连草都没多长几根的荒漠,就高兴起来了吗?
嗯,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。
卡车跑得快一点的话。
时间还可以再缩短一点!
周生野踢了踢底下的两只活兔子。
它们还有力气挣扎地动了动。
“嗯,应该能活着到达漠子河农场!”
周生野就端上铁锅,下车。
顺手拿上了剩下一点的野葱和野韭菜。
用清水将三只兔子肉,再清洗了一遍。
然后,拢了拢周围的干草。
生起火来。
在铁锅里加上水,将三只兔子肉一并煮了。
赵文昭跟福宝打闹了一会儿。
她就累得跑了回来。
但她还不敢靠近周生野。
生怕被他抓住了!
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,上车去。
周生野回头看了一眼。
要是自己真想抓她。
她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吗?
算了!
先把手头的活干完。
他去把周围的干草搜刮回来。
加大火势……
锅里的水煮得翻滚。
估摸着应该煮透了。
周生野把这三只兔子都捞出来。
放到一旁,晾凉。
这些兔子肉,到底是放了好几个小时。
锅里的水,就当是过一遍水了。
不能喝!
他倒掉水后,清洗了一下铁锅、
再放上干净的清水,继续烧。
三只兔子肉放凉了一点后。
他将其中一只剁成小块。
放进锅里,煮兔子肉汤。
并把剩下的野葱和野韭菜,一并放进去提味儿。
另外两只。
他就架在火上烤,烤成肉干。
这样能放得更久一点。
接下来,进入荒漠的一天一夜。
吃这两只兔子的肉干,应该足够了!
赵文昭在车上看着他忙活儿。
趁着他不注意,又悄悄地溜下车。
拔了一些草拿上来,喂两只兔子。
福宝蹲在车尾警戒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?
它感觉有些不太对劲。
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盯上了?
是狼吗?
但它已经观察有好一会儿了。
狼藏在哪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