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？”
赵文昭眼中出现一丝怀念。
但她的小时候，在四年前就已经戛然而止了。
所幸，明年应该就能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地方。
她疲惫地躺下来，不想多说。
“阿野，我困了，要睡觉了。”
周生野怔了一下。
刚刚不是还不困吗？
算了，困了就睡吧！
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“文昭，枕过来，我哄你睡！”
赵文昭正缺个枕头。
小脑袋毫不客气地躺了过来。
周生野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。
还没哄上几句。
她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了。
剩下周生野与福宝大眼瞪小眼。
“福宝，你看我干啥？
要不你也睡，我看着就行？”
福宝一听，还有这好事。
它立刻把两只兔子往旁边推了推，腾出位置。
身子一歪，就趴了下来。
没一会儿。
呼噜都打起来了。
周生野：“……”
强者总是孤独的。
熬夜的强者更孤独。
他自我安慰了一下，专心地继续开车……
一直熬到凌晨不知几点。
周生野感觉都进入了心流状态。
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开着车了。
突然！
他的视线之间，出现了两点亮光。
正当他强行回神儿思考的时候。
那两点亮光，飞速地靠近车头。
周生野脑子里，下意识地要踩刹车。
但脚下的动作，一时间没能及时跟上大脑的思维。
“嘭——咔”！
一声闷响！
两点亮光与保险杠重重地相撞。
随后，被毫不留情地卷入车底。
滚动的车轮，压过它的尸体。
整辆卡车都弹跳了一下。
周生野的屁股抛飞座椅有几公分，又重重地落下。
赵文昭霎那间被惊醒，面露惊恐。
“阿野，怎么了？”
福宝也马上清醒了过来。
下意识“汪”地叫了一声！
周生野踩下刹车。
卡车依靠沉重的惯性，停在二三十米开外。
而他的后背，已经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还是他开了这么久的车，第一次猝不及防地撞上东西。
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！
车停下后。
他第一时间摸了摸赵文昭的头，紧张问道：
“文昭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被撞到？”
赵文昭双手撑着他的大腿爬起来。
感觉全身并没有哪儿疼的。
她大眼睛望着周生野，安抚道：
“我没被撞到！是卡车撞到什么了吗？”
周生野松了一口气，靠在座椅上。
随即，有些懊恼地讲道：
“应该是撞到小动物了！
不知道是不是狼？
它的体型好像没狼那么大！”
赵文昭立即看了眼后视镜。
后面一片昏黑。
还有卡车扬起的尘土。
根本看不见！
她回过头，拉过周生野的手，摸了摸。
“阿野，你被吓到了吗？”
周生野反握住她的小手，故作轻松道：
“你看我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？”
赵文昭借着车灯的反光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很笃定地点了点头。
周生野顿时泄了气，承认道：
“好吧，我被吓到了！
你要不要安慰我一下？”
赵文昭想都没想，温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手搂过他的头，埋进自己的怀里。
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。
福宝在一旁看着。
委屈地“呜呜”叫着，摇晃起尾巴。
怎么没人来问它一下，有没有被撞到？
它都已经被撞疼了！
而且，这两只兔子也被吓得尖叫起来。
其中一只，还趁机咬了它一口。
老疼了！
它能不能咬回去……
周生野享受了一下柔软，都快要沉迷其中了。
他压下心中的留恋，苦笑着直起头来。
拿过一旁的猎枪，正要推开车门。
“文昭，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赵文昭却立马拉住了他。
“阿野，不要下去，万一是狼呢？”
她的小脸很严肃。
以为周生野都忘记思考了。
“你说过，狼群一般是不会单独行动的。
说不定，还有其他的狼埋伏在周围！”
周生野顿了一下。
这不是没有道理！
但是，跟踪他们的狼，不是应该在后面吗？
怎么会跑到他们前面去了？
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两点光芒，是从前面撞过来的！
不过，也没有规定说：
荒漠就没有其他的狼了！
赵文昭转头看了一下福宝。
“要不要先让福宝下去看看？”
福宝：“……”
难道它就不会怕了吗？
周生野坐回来，把猎枪放下。
“不用，我调头，开车回去看看！”
福宝听到这话，表示很感动。
它原谅刚刚没有人，来问它有没有被撞疼了！
卡车开动，方向盘转到底。
绕了个大圈，缓缓驶回到刚刚的撞击点。
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。
两人看到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迹。
血迹中央，躺着一块压成肉饼的皮毛。
赵文昭皱了皱小脸，有些不适。
她忍着打量了一下大小，猜测道：
“阿野，看这体型，有没有可能是一只獾？”
“獾？”
周生野嘀咕了一下。
其实他也没见过獾长什么样子。
而且，下面都已经被压成肉饼了。
更加看不出来！
只是，如果是狼的话？
以他的印象，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地跑过来撞卡车。
它们精明狡猾得很！
难道獾就会这么头铁的吗？
“咦？等等！”
周生野把卡车开得更靠近一点。
让灯光照得更清楚些。
赵文昭见了，小脸皱得更深。
“阿野，怎么了？”
周生野将卡车刹停，指着下面，说道：
“文昭，我确定了！
这不是獾，这是一只狼！
应该是小狼，还未成年！”
赵文昭狐疑地问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
这样都还能看得出来？”
周生野神秘一笑，兴致勃勃地解释道：
“你看它的头，在皮毛中翘起来的那个。
应该只是跟保险杠撞了，后面没有被车轮压到。
不过，它头骨被撞裂了，脑浆都流了出来。
只剩下一节长嘴还完好，带有毛须的。
那是狼的长嘴！”
赵文昭望去，看得清晰了。
确实是有一节翘起来的长嘴！
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。
差点吐了出来。
赶紧把视线挪开。
“阿野，狼就是狼吧！
不要看了！我们快走！”
“啊？”
周生野疑惑地挠了挠头。
“文昭，你是要当医生的人。
怎么会怕看这个？
我都还没怕呢！
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