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见此。
福宝明显是跑不动了。
大家不太可能停留在这里太久。
已经跑了三十多公里。
还差六十多公里,就能到达漠子河农场了。
至少得在天黑之前到达吧!
于是,周生野朝福宝喊道:
“福宝,不要在地上跑了,你去车上!”
没想到。
福宝一听到这话,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。
周生野傻眼了,反应这么大?
不愿意去车上!
这可怎么办?
赵文策见到福宝这副模样。
他都探身把副驾的门打开了。
就等着它上去。
福宝见此,委屈巴巴的。
不上去是不行了!
于是,它就像赴刑场一样。
慢慢地走到副驾下边。
有气无力地地爬上去。
到了副驾上。
它认命地趴在地板上。
闭上眼睛,一副死就死的样子。
赵文策探身再把门关上。
车上已经收拾过了!
还有那么臭吗?
至于这么抗拒吗?
从车前头传来的味道,其实也还是可以忍受的范围。
至少他可以忍受!
卡车再次起步。
油门踩尽,轰隆隆地向前。
周生野等人驱马跟上。
剩余的路程。
跑过来的狂犬病狼,就少了很多。
六十多公里,只杀了五只。
可见!
赵文策等人来时的杀狼工作,还是很有成效的。
当然了,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向。
其他方向,也有其他同志组队去清理。
日头渐渐偏西。
傍晚的时候。
漠子河农场的建筑,已遥遥在望。
赵文昭最为激动,使劲儿催着红枣快点。
周生野其实还想保持刚才一样的速度。
得防狼呢!
但现在就快要到了漠子河农场。
应该没有什么狼了吧?
他就任由红枣放纵地脱离队伍。
近了……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漠子河农场的庄稼地。
绿黄绿黄的!
在满是沙石的荒漠上,特别扎眼。
可是,现在是盛夏。
这些农作物,应该还没到收割的季节。
怎么就黄了呢?
周生野不断地转头,往两边细看。
这是小麦,种植面积倒不小。
只是长得稀稀拉拉的,大大小小参差不齐。
这麦秆细弱发黄,像是一折就断。
比北大荒种的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少的麦叶边缘,还被炎热的日头烤得卷焦。
零零星星抽出来的麦穗,瘦小干瘪。
风一吹,稀稀拉拉的麦秆,歪歪扭扭地摇晃。
远看一片青黄夹杂,近看还以为是一片杂草呢!
更远一点的地头,种着一片洋芋秧子。
同样也是稀稀拉拉地铺在地上。
叶片被风沙打烂,破洞累累。
颜色发暗,蔫蔫地垂着。
丝毫没有蓬勃舒展的模样!
旁边的一小块油菜,看起来也愁人。
枝干矮矮瘦瘦的,花开得零零落落。
枯尖黄叶,大部分还被风刮得倒伏在地上。
咦?
竟然还有几株向日葵?
可看起来也是不成样子。
秆子细得弱不禁风,像营养不良一样长不高。
长出来的花盘小小的,耷拉向一旁。
活脱脱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……
红枣在特意留出的沙石路上,疾驰而过。
来到农场的大门口。
这里边上还有一方圈起来的小菜园。
兴许是离得近了。
同志们打理得更好些。
里面长着几排大白菜,还有胡萝卜、大蒜和洋葱。
看起来挺精神!
但在大片长势孱弱的田地对比下。
反倒有些显得格格不入!
反正吧!
这片种在盐碱地上的庄稼,处处透着贫瘠。
全然没有北大荒庄稼地,那种浓绿茁壮的生机!
周生野都在发愁到了秋天,这些庄稼的收成。
“连北大荒同等土地的三分之一产出,都不知道有没有?”
赵文昭同样感同身受。
即将进入农场的喜悦,都少了一半。
她的父亲母亲,这几年就是这么过的?
大门口值守的同志,见到骑马的两人。
被晒得黝黑的脸上,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。
他们忙把木头大门推开。
禁不住高兴地打招呼:
“你们来了……”
周生野和赵文昭,同样也露出笑容回应他们。
“来了!”
两人骑马从门口进去。
农场里面的人,听到“哒哒”的马蹄声。
还有远处卡车的轰鸣,传来到这里。
他们都齐齐地跑出来。
人群中有两个小家伙,在一群大人的腿间跑得飞快。
赵文昭一眼就看到了。
她兴奋地惊呼:
“平平!安安!”
两个小家伙如同两枚小炮弹一样跑过来。
张开双手,就抱住了红枣的两条马腿。
吓得两人赶紧叫红枣不要乱动。
赶紧下马。
弯腰一人抱起一只小奶团子。
这一抱,就感觉出来了。
两只小奶团子都长高、长壮了不少。
就是以前白白嫩嫩的,现在也被晒黑了很多。
但还好,是那种健健康康的黑。
还有一种能明显感觉到的开朗。
两个小家伙“姑姑、姑父”地叫着。
吧唧吧唧地亲了两人好几口。
苏婉笑得眉眼弯弯。
满心欢喜地从人群中穿过来。
“文昭,阿野,你们来了。”
两人发自内心高兴地应道:
“嫂子,我们来了。”
“嫂子!”
赵文昭伸长了脖子,往嫂子后面看。
“咦,爸妈呢?”
周生野仗着个子高,看向小屋子和医务室。
这两个地方,都没有人出来。
这可不像是两老以前的作风!
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胡铁军。
他正挑着一担水的
周生野向他打招呼,喊了一声:
“老胡!”
胡铁军见到人后,连忙把水放下。
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,一边走过来。
而赵文昭惊讶地从嫂子这里得知:
“嫂子,你是说爸妈去了草原?”
“对!”
苏婉觉得挺不巧的。
“爸妈前两天才去的草原。
可能还得过几天才回来呢!”
赵文昭满脸遗憾。
还得过几天?
过几天到底是几天?
她一天都不想等的。
“爸爸去了就算了!
怎么妈妈也跟着去了?”
她正苦恼着,满脸都写着不高兴。
忽然,联想到外面正在乱跑的狂犬病狼。
她有一丝了然,却无比担忧地问道:
“妈妈去草原,是不是跟这个狂犬病有关?”
过来的胡铁军听到这话,没有隐瞒。
“对!我们有不少羊,被犯了狂犬病的狼咬了!
沈医生跟着去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