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的同志，除了安排值守的。
其余人全都拿着小刀来处理。
装鱼的木桶不小。
大半桶的鱼儿，没有一千条也有八百条了。
这么多的同志，每人处理上二三十条。
用了三四十分钟，才完事儿。
周生野看到后面，都不好意思了。
悄悄地到简易搭起来的灶台边。
帮着烧火，先把羊肉炖上……
他没想到，炸鱼儿这活儿。
竟然是赵博彦亲手做的！
中午的时候鱼儿少，是用羊油煎的。
现在这么多，必须得炸着了。
周生野还没惊讶完这位首长竟然有这一手厨艺？
在众人的目光下。
赵博彦就已经把铁锅烧得通红。
把羊油放进去，煎出油来。
煎了一小半锅。
再把鱼儿，一次七八条地小心放进去。
油锅里“滋啦滋啦”地持续作响。
浓郁的羊脂焦香和小鱼儿的鲜香，很快弥漫开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羊膻香味儿。
这膻香并不难闻。
反而多了一种独特的风味。
随着小鱼儿越放越多。
最先放进去的，被炸得越来越透。
香味变得更加浓烈厚重。
赵博彦暂时罢手。
剩下的留给下一锅再炸。
直到差不多了。
赵博彦挑出一条炸鱼儿，递过来。
周生野吹凉了后，放进嘴里。
咬得咔嚓作响，酥脆无比。
鱼儿的细刺都被炸得酥酥的了，也都一嚼就碎。
香味裹着羊油的醇厚，越嚼越香。
他的眼睛一亮：
“熟了，可以起锅了！”
赵博彦立马把鱼儿都捞起来，放进一个铁盘里。
得炸得刚刚好，再炸久一点儿就变老了。
捞完这一锅，再炸第二锅……
全炸完了后。
锅里的羊油没有浪费。
赵博彦继续把揉好的野菜团子，放在里面炸。
普普通通的野菜团子，甚至带着点涩味的。
经过这么一炸。
弥漫出来的香味，一点都不要比炸小鱼少。
赵博彦同样挑出一个让周生野尝尝。
周生野试过之后，竖起了大拇指：
“香到没天理了……”
野菜团子捞起来。
这边羊肉也煮好了。
可以开饭了。
这一天的晚饭，吃得不知道有多香……
饭后。
周生野才觉得，下午抓鱼的时候应该趁机洗个澡。
今天出的汗肯定是有的。
进入蒙古包，相对密闭的空间里。
低头在身上闻着，都臭臭的。
拉回来的水不算少。
可用来洗澡有点太奢侈了。
除了他们做饭，洗刷用的水。
剩下的就是马、羊和牛喝的水了。
这么多人用来洗澡的话，肯定是不够用的……
周生野悄悄凑近赵文昭，闻了闻。
嗯，还香香的！
不禁深深吸了一口。
吓了赵文昭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角落里。
妈妈嫂子还有平平安安，正在给三只小狼犬幼崽喂羊奶呢！
幸好她们都背对着，没看到。
但赵文昭还是羞恼地掐了这人一把。
红着脸，低声羞恼道：
“你干嘛？这么多人在！”
周生野有点无辜地揉了揉腰间被掐疼的软肉。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
我就是闻你身上臭臭？
现在要不要再开车，到小河去洗个澡？
七八公里嘛……”
赵文昭瞪了他一眼，耸了耸小鼻子。
“你才臭呢！我身上不臭，我不洗！”
周生野深以为然，回味道：
“确实还香香的！”
赵文昭忍不住又要掐他一把。
恰好。
赵文策手上拿着绳子从外面走进来。
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他有点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。
扬了扬手中的绳子，说道：
“这是同志们搓的马蔺草绳。
不知道用来拴那三只幼崽结不结实？”
“哦，拴幼崽啊！”
周生野惊讶一声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。
今早刚说过，要把这三只幼崽拴起来。
现在大舅子就把绳子找来了。
这效率挺高！
周生野拿过其中一根看了看，扯了扯。
“挺粗，感觉挺结实的。
只是，用马蔺草搓的草绳？”
他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。
马蔺草，是草原上最重要的野生绳材。
夏天叶子长得扁扁长长的，极为柔韧。
割下来，晒干之后。
揉搓就可以拧成一股草绳。
颜色灰灰绿绿的，久一点就变成黄褐色了。
省心耐用！
但，这到底还是草绳啊！
狼和福宝的牙齿都很锋利，骨头都能啃断。
两者的后代，虽说现在牙齿还没整齐。
但再长大点后。
把这根绳子啃断，肯定是不在话下的。
周生野有点犹豫，幽幽道：
“要是有铁链子就好了！”
赵文策何尝不知道。
只是现在铁链条之类的，都属于短缺的生产物资。
哪里舍得用来拴狼犬？
他也担心，半夜这些小狼犬会不会爬出来咬人？
特别是，平平安安也睡在这里面。
不，应该说！
任何一个人被咬了，他都承受不起！
昨夜还这样过了一夜。
现在想想，越想越后怕。
赵文策坚决地说道：
“我们暂时先用着！
必须得把它们拴起来！”
周生野点点头。
希望这些小狼犬从小就拴起来，拴习惯了。
以后不要来咬断这些绳子吧！
但最稳妥的，还是得想办法弄些铁链子来。
等他回到县城后，看看能不能找到？
下一次来的时候，再带来！
两人拿着绳子走向角落里。
此时，赵文昭还在低着头看脚尖。
赵文策路过时，淡定地问了一声：
“文昭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“啊？”
赵文昭抬头瞥了哥哥一眼。
大眼睛里满是慌乱和失措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没底气？
周生野也有点尴尬。
但下一刻，他坚定地拉住了赵文昭的小手。
他俩是小夫妻，亲亲热热的，合理合法。
怕什么？
三人来到角落里。
沈琴和平平安安正各喂着一只幼崽。
苏婉小心地看着。
这三只小狼犬吃羊奶，吃得呼呼的。
看起来，还挺可爱。
但随着三人的靠近。
它们竟然嘴唇微微向上翻起，发出一阵低沉呜呜的警告。
已然是生出了一点护食的本能！
生怕别人抢了！
几人听到这声响，都皱了皱眉。
这狼的本性暴露无遗！
现在都这样了！
那以后还得了？
赵文策眼中的锐利一闪，讲道：
“妈，看来把它们拴起来，还不足够安全。
要不要考虑把它们挪出蒙古包里，拴在外面？”
赵文昭也是附和道：
“对呀！妈，你看它们还是有点吓人的！
晚上，我们都在里面睡觉呢！”
此时。
平平安安都有点畏惧地缩了缩小手。
苏婉不禁地拿过羊奶，不再让他俩喂了。
沈琴见此，瞬间做了决定：
“好，就把它们拴在外面！”
赵文策和赵文昭都一松。
赵文昭马上叫道：
“阿野，你把它们的锅端出去！”
周生野摩掌擦拳，应道：
“得嘞！看我的！”
说着。
他用力把整个干草锅都端了起来。
狼犬幼崽失去重心，晃了晃。
一下子紧张地缩成一团。
但说实话。
周生野对于它们，并没有什么怜惜的感觉。
他就这样端着，大步流星地走出到外面。
赵文策拿着绳子跟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