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野还想低头跟她说什么。
可赵文昭立刻就向前跑开了。
哪有小夫妻在这么多人面前，这么亲密地说话的？
农场这里的夫妻也不是没有。
可他们在人前，都是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连挨着都很少，客客气气的！
周生野看她在前面跑得像灵动的小鹿。
想追上去，却被她回头瞪了一眼。
只得放慢脚步，慢慢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又来到广场上乘凉。
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！
但周生野很快就发现：
今晚出来广场上乘凉的人少了很多，稀稀疏疏的。
今天割了一天麦子，估计都累得不想出来了吧！
就连在后面的林小曼等人，也没有再跟上来。
估计也是早早就回屋了。
就是不知道是擦身子，还是累得马上就睡？
两人在这边吹着晚风，逛了一圈。
傻傻地，不时拨弄身上刺痒的位置。
想把身上的麦糠和麦芒拨弄掉。
可是越拨弄得越痒……
不久后。
赵文昭都忍不住了，痒得直跺脚。
她想起刚刚的提议，纠结再三。
趁别人没看过来。
她咬着牙对周生野低声道：
“阿野，我们回去！”
“好啊！”
周生野也不想走了，走得都累。
回来的半路上。
赵文昭见这人都没自觉一点。
她又跺了跺脚，有些恼怒地咕哝道：
“你去提桶水回来呀！”
周生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不禁弯腰在她的小嘴边，问道：
“文昭，你说啥？”
赵文昭张开小嘴，都想咬他了。
这人故意的吧？
白了他一眼，咬牙道：
“你爱提不提！”
说着，她在前面加快了脚步。
周生野一听，马上麻溜地回到卡车那边。
将车上他们俩经常用的那个木桶拿上。
趁着夜色。
在厨房后边的水井，打了一桶干净的水。
提着，飞快地跑回来。
赵文昭已经在屋里了，屋门半遮掩着。
周生野推开门进来。
马上就做贼似地关上，锁上了。
里面乌漆嘛黑的。
赵文昭还把窗户都关上了。
星光照不进来。
周生野放下木桶，想弄点火光出来。
却被她羞恼地制止了。
“干啥呀？找死啊？不用光，我们这样就行……”
周生野摸索着抓住她的小手。
“这样能行吗？我都看不见！”
赵文昭的小脸像火烧一样。
“你想看见个啥？”
周生野摸上了她的衣裳，替她解开。
“想看你呀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……
两人真的只是互相擦擦。
舒坦了，没那么刺痒了。
连衣服都没洗，躺在床上就睡了。
劳累了一天，确实挺累的。
不一会儿，就相拥着睡着了。
这一晚，睡得真挺香。
不香不行啊！
明天还要干活呢！
天刚擦亮。
赵文昭率先睡醒过来。
小手摸了摸旁边还在熟睡的周生野。
睡在他的怀里，真是挺舒服的，都舍不得起来了。
她又在他的怀里赖了一会儿，就不得不起来了。
从包袱里，拿出干净的衣服穿上。
想把昨晚的衣服洗了。
这么热的天，留着都会发臭了。
可屋里的这桶水，昨晚两人擦了身子，都脏了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。
还是不想一个人出去。
于是，又坐回床边，戳了戳周生野：
“阿野，快醒醒……”
“嗯？”
周生野被她戳得痒痒的，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半。
“文昭，亲亲……”
赵文昭的两个小手指又要去捏他了。
“亲你个大头鬼！
快起来洗衣服，趁现在人少……”
“啊？”
周生野浑身的肌肉酸酸胀胀的，根本不想起来。
甚至还想把赵文昭抱下来，再睡一下。
赵文昭被弄得烦了，真的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了。
“嘶……”
周生野疼得一个激灵，真的完全清醒了。
“文昭，文昭，起来了，我起来了，快松口……”
赵文昭听他连连求饶，才放过他。
皱了皱小鼻子，嘟囔道：
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过来。
“快点穿上！”
周生野从床上坐起来，扒拉了一下衣服。
感觉四肢都沉得抬不动，还伴随着酸痛。
昨天他好像也没干什么重活儿啊。
起码没有像其他同志的活儿，那么重！
哦，帮忙搬了一下饭菜，还有柴油桶上车，这些是重了点的。
现在后遗症来了！
只是看到赵文昭活动自如，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的。
他便忍不住问了：
“文昭，你的肌肉酸不酸？痛不痛？”
赵文昭感觉神清气爽的，回道：
“没有啊！你怎么还不穿衣服？”
周生野的语气便带上了期待。
“我的肌肉都酸痛了，抬不起手。
要不你帮我穿一下衣服呗！”
“你……”
赵文昭咬了咬牙，真的是拿他没办法。
只好红着小脸，替他把衣服穿上了！
看这人一脸享受的样子。
她的小手不禁又要掐过去，气恼道：
“下不为例！现在赶紧跟我出来！”
“来啦！”
周生野见好就收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这点酸痛活动开了，其实也不太碍事。
他提起昨晚的那桶脏水。
赵文昭抱着脏衣服。
两人出门，快步在农场里穿行。
来到厨房后边。
周生野从水井里打了水上来。
见到厨房的同志已经在做早饭了。
他也不忍心让赵文昭一个人洗衣服。
便连忙弯腰帮忙。
其实，他不喜欢洗衣服的。
但洗赵文昭的衣服例外。
特别是喜欢洗她的小件儿……
洗好后。
农场里已经渐渐有了人声。
赵文昭抱着洗好的衣服，匆匆忙忙地原路返回。
周生野顺手用木桶提了一桶水，跟着回来。
回到屋子里。
洗好的衣服，也不放在外面晾晒。
这么热的天气，晾在屋子里，今晚肯定也干了！
晾完衣服。
两人就着桶里的清水，洗漱了一下。
赵文昭刚想出门去吃早饭。
昨晚起来得那么迟，都丢脸了。
今天可不能这么迟了！
周生野却一把抱住了她，留恋道：
“文昭，再亲亲小嘴！
出了门，到今晚回来才能再亲了！”
赵文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
嘤咛一声，小嘴马上就被堵上了。
一直到外面的人声多了起来。
甚至都有些热闹了！
赵文昭才浑身发软地推开他，警告道；
“再不出去，我就要生气了。”
周生野咂了咂嘴巴，称赞一声：
“真甜！”
见到她真要生气了，连忙道：
“好了好了，我们出去了。
今天又要累一天了……”
……
收割麦子的日子，又累又痒。
日复一日。
好在每天晚上回来都能互相擦擦身子。
就像重置了身子一样，有一丝舒坦。
隔两天澡堂开了，还能洗一次澡。
其实，周生野都不喜欢洗澡了。
又不能跟文昭一起洗！
直到这一天，不洗也得洗了。
当天中午，刚吃了午饭。
周生野想着都像前几天一样。
得咬牙熬过阳光最毒辣的下午。
他正给文昭的水壶，灌着凉白开。
突然意识到，今天中午似乎没那么热？
装满水后，递给赵文昭。
却看到她正在抬头望天。
“文昭，你在看啥？
不要直视太阳光，会伤了眼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