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與此同時的霍氏集團。
霍凜正坐在霍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里，面前攤著盾構機芯片的最終測試報告，數據漂亮得讓研發部那群人恨不得把報告裱起來掛在牆上。
自從激光陀螺技術問世，霍氏集團的盾構機幾乎一騎絕塵，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佔有市場。
除了個別國家列入禁止進口項目外，霍氏集團的盾構機技術可謂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！
一時間，全世界但凡涉及盾構機產業的，就沒有不知道‘霍氏’這兩個字的！
‘叩叩叩！’
“進。”
辦公室房門被人推開，霍凜下意識地抬眸，就見傅九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。
霍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，“怎麼？查到了？”
傅九點了點頭，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角。
霍凜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，自從知道傅家的暗衛的厲害，他便讓傅九也在香江暗衛里依樣畫葫蘆地給他訓練了一隊人。
如今看來，倒是效果顯著。
時硯的信息，他之前從賀驍那邊已經看過，所以就只是粗略地翻了一遍。
直到翻到最後一頁，他的手指微頓，連帶著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。
這個‘軍師’的資料實在是少得可憐。
甚至連一張紙都沒有寫滿。
這個所謂的軍師，原名叫厲豐澤，是台城厲家的私生子。
他媽原本也是豪門千金，卻被厲家少爺吃干抹淨後淨身出戶，因為受不了打擊一命嗚呼。
而厲豐澤被厲家除名，無戶口，無學籍，無身份，只能靠著替豪門富二代‘替學’來換取生活費。
而所謂的‘替學’，就是一些豪門富二代不想被圈在大學里不得自由，可掛科又影響家里給的生活費，就只能找人‘替學’。
久而久之，這厲豐澤在豪門圈子里竟然也小有名氣。
霍凜的唇角微勾，這種人，能在豪門圈子里活下來就已經不容易。
可這個厲豐澤不但活下來了，如今還成了時硯的軍師，把香江商圈攪得雞飛狗跳。
霍凜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，上面只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，背景像是某個會所的走廊，燈光昏暗，一個清瘦的身影側身站著，手里夾著一根煙，臉看不清，只能看見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垂在額前的碎發。
“就這些？”霍凜合上文件。
傅九點頭︰“此人所有檔案都被抹得干干淨淨，連出生記錄都查不到，就像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。”
霍凜靠在椅背上，把那頁薄薄的資料又翻了一遍，唇角彎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一個連戶口都沒有的人，能把賀驍和陳少謙逼得跑到北城來搬救兵。
一個替學出身的影子，能讓時家那個私生子在香江橫行無忌。
這種人，要麼是天才，要麼是瘋子。
或者兩者都是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霍凜把文件隨手擱在抽屜里，從桌上摸了一顆薄荷糖剝開扔進嘴里，“別打草驚蛇，我倒想看看他下一步想干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傅九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
霍凜看著面前少得可憐的信息，正尋思著要去會一會這個厲豐澤的時候，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——賀霆。
霍凜拿起手機，劃過接听鍵，靠在椅背上，嗓音帶著幾分慵懶︰“怎麼？有事？”
賀霆的聲音從听筒里傳來，背景里隱約有風聲和車流聲，像是在戶外，“倒也沒什麼事兒，就是提醒你一聲，文森那小子訂了今天飛香江的機票，大概晚上到。”
霍凜挑眉︰“他來香江做什麼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賀霆的語氣听起來頗為頭疼，“他今天突然給我打電話，問我認不認識香江這邊能鎮得住他的人，我問他怎麼了，他也不說，就一個勁兒地讓我幫他安排，我說我不在香江幫不了，他說那他直接去找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就當幫個忙，替我看著點他……這小子是個作精，你可得看好了，別讓你扎你一手刺兒。”
霍凜低笑了一聲︰“有刺兒好啊，我最擅長拔刺了。”
賀霆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，“得，你心里有數就行，行了，不跟你說了，我還有事，掛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霍凜叫住他，“你不跟他一起回來？”
“算了。”賀霆的聲音淡了幾分，“上次跪祠堂跪得夠夠的，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進那個院子了。”
霍凜倒也沒再勸，只是笑了一聲︰“行，我這個月底要去一趟Y國，到時候咱們再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斷，霍凜當即起身就往外走。
門口的阿耀正尋思著要不要沖杯咖啡送進去，冷不丁看見霍凜出來，愣了一下，“二爺？您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去接老婆。”
阿耀︰“……”
——這不是才上午嗎？
……
而此時地下停車場，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車位上。
霍凜和阿耀一前一後地從電梯里走出來。
剛要上車的時候，霍凜的余光便瞥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他在車門前站定，偏頭瞥了一眼阿耀。
阿耀立馬會意，當即幾不可見地微微頷首。
霍凜唇角彎了一下，像是什麼都沒察覺，彎腰鑽進後座。
阿耀從另一邊上車，發動引擎，車子平穩駛出地下停車場，匯入中環午前的車流。
車子開了不到幾分鐘，阿耀擱在中控台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，這才摁下藍牙耳機的接通按鈕。
話筒里傳來一道簡短的男聲，阿耀面無表情地听著，偶爾‘嗯’一聲，末了說了一句‘知道了’這才掛斷電話，緊接著抬眸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座的霍凜。
“二爺，是時家的人。”
霍凜靠在座椅上，一條長腿隨意搭著，正捏著一顆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糖紙。
聞言，他的手指頓了一下，隨即把糖扔進嘴里，咬碎了，含混地笑了一聲︰“時家？”
“是，從霍氏大樓出來就一直跟著，兩輛車，交替換位，跟得很專業。”
霍凜把糖紙疊好，彈進車門側的垃圾槽里，嗓音慵懶︰“我沒去招惹他們，他們倒是主動來招惹我了。”
阿耀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︰“二爺，怎麼處理？”
霍凜偏過頭，目光掃過後視鏡，落在後方車流里一輛深灰色的轎車上。
那輛車隔著三四個車位，不遠不近地跟著，壓著速度，車窗貼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“偽裝個車禍。”霍凜收回視線，從口袋里又摸了一顆薄荷糖，在指間轉了轉，“別留痕跡。”
“是。”阿耀應了一聲，腳下油門微松，車速降了幾分。
後視鏡里那輛深灰色轎車跟著減速，果然如影隨形。
霍凜把玩著那顆薄荷糖，唇角彎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……
而此時阮念念的公司樓下。
阿耀將車子停穩，便跟在霍凜的身後往樓里走去。
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，冷不丁抬頭看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櫃台前，五官冷峻得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，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。
“先……先生您好，請問您找哪位？”
“阮念念。”
小姑娘眨了眨眼︰“阮總……您有預約嗎？”
“不用預約。”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，那弧度讓小姑娘的腦子直接短路了三秒，“我是她老公。”
小姑娘嘴巴微微張開，手里的手機差點滑進桌縫。
霍凜已經邁步朝里走，阿耀跟在他身後半步，沖小姑娘微微頷首，算是確認了身份。
小姑娘這才回過神來，連忙低頭假裝忙碌，余光卻忍不住追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霍凜沿著走廊往里走，腳步不疾不徐，經過一間間玻璃隔間的辦公室，能听見里面傳出的練歌聲和鍵盤敲擊聲。
走廊盡頭就是阮念念的辦公室。
只是，此時門口卻鬼鬼祟祟地貓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。
待看清那人的模樣，霍凜的眉梢微挑，不免又多看了兩眼。
無他。
實在是面前這張臉跟他家念念有幾分相似……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換了男裝。
霍凜覺得有趣，當即雙手插兜，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，“你在這兒干什麼？”
王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，整個人彈起來轉了半圈，背貼著牆，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。
他們公司剛簽了幾個男藝人，他見過照片，里面沒有這號人物。
可這人長得實在不像素人，五官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難道是公司新簽的藝人？
想到這里，王一雙手環胸地打量了霍凜一眼，下巴微抬，“你是新來的吧？”
霍凜的眉梢又挑了一下。
王一見他沒否認，以為自己猜對了，當即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跟你講，Rose老師看重的是實力，懂嗎？不看臉……你長得再好看都不行，別妄圖走捷徑。”
“……”
身後的阿耀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剛要開口解釋，霍凜抬手輕輕攔了一下。
阿耀的眉頭微皺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，當即面無表情地退到了一邊。
霍凜偏回頭，看著王一那張一本正經的臉，嗓音不緊不慢︰“這是我老婆跟你說的？”
“當然！”
王一剛點完頭，就立馬反應過來了，當即眉頭緊皺道，“你喊誰老婆呢？！叫阮總！”
霍凜的唇角微勾，可還沒等他開口，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