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她来一杯莫吉托。”
“不要，我不喝。没有牛奶的话，果汁、可乐也行。”
林琳白眼几乎要翻上天，只觉得颜面挂不住。
“那就一杯无醇莫吉托。”
调酒师应声，礼貌退开，保全了林琳的体面。
徐可心抬眼环顾四周，景象和她从前见过的并无两样。强劲的鼓点敲击下来，和心跳同频共振。
这一刻她甚至在想，还有力气起舞的人，已经足够幸福。
热闹是他们的，她什么都没有。
点开手机，已是九点半。
林琳了解她的性子，忍不住开口吐槽：
“徐可心，像你这样，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，也不招惹男人，人生到底有什么乐趣？”
徐可心被问得一怔。
“什么时候抽烟喝酒，变成人生的乐趣了？”
“……就知道跟你说不到一块去。”
正说着，服务生走上前来：“小姐您好，那边卡座的先生请两位品酒，有空可以过去坐坐。”
徐可心顺着服务生示意的方向远远一瞥，神色淡淡，直接婉拒。
“烦请转告，多谢好意，我们已经点好了，不必破费。”
服务生颔首，将精致酒杯端回原处。
林琳朝那卡座瞟了一眼，再落回徐可心脸上。
迷离灯影落在人身上，寻常样貌都能衬得像天仙，更何况徐可心底子本就出众。
尤其今日，她一身职业装束，淡粉衬衫配浅灰西裤，清纯气质格外突出。
看多了酒吧里浓艳张扬的人，徐可心反倒像一股清冽的仙品。
可他们知道她有多无趣吗？知道她总揣着一堆道理，时时以严苛标准约束自身吗？
真是好笑。林琳忍不住猜想，若是那些男人见到真实的徐可心，朝夕相处，又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。
“他到底喜欢你什么？”
她喃喃道
右后方轰然一声礼炮炸响，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声源，五彩碎纸漫天纷飞，场面喧闹盛大。
“什么？”
徐可心转头问她。方才嘈杂本就吞没了林琳的声音，礼炮一响更是什么都没听清，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动。
林琳抬高音量：“我说！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！”
绝望的字句自她口中说出，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戏剧感。
“你也会动情呐。”
徐可心脱口而出，话音落下才察觉不妥。再豁达洒脱的人，也会困于情爱，想来既稀奇又叫人心疼。
林琳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，望着徐可心，像是渴求一句安慰，又带着一丝幽怨，怨她不解风情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开玩笑。”
徐可心连忙道歉，伸手揽住她，轻轻将她拥进怀里。
“为什么说是不该爱的人？”
“是不该爱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算了，喝酒！”
林琳推开她，颇有几分女侠架势，仰头一口闷尽杯中酒。
“再来一杯，double。”
“来真的啊。”
徐可心心底泛起心疼。原来人人都有逃不开的苦楚，她本以为心性开朗的林琳能独善其身，没想到，依旧被情爱困住，承受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