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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岁神医闯军营,军区都是我爹地- 第40章 你身后永远有爸爸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40章 你身后永远有爸爸
    “冲你去三次都没成,他会换个方向,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我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把解到一半的风纪扣重新扣回去,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右手按在她肩膀上,力道不大但稳当当地搁在那儿没挪。

    “谁来冲你,都得先从我这儿过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爸爸。”念念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指,嘴角弯着推门进了屋,回头补了一句,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那天之后的三天风平浪静得有点假,何长河陪着政治部的人把婚姻报告底档调出来核对了一遍,匿名举报信的事还没正式启动调查流程,念念就已经从林志远嘴里零零碎碎拼出了大概。

    第四天傍晚沈卫光回来的时候,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比往常沉了两分,进门站在玄关没去挂外套,军帽摘下来攥在手里捏了一会儿才放到桌面上。

    念念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,没多问,转身走到灶台边把温着的水倒了一杯端过去搁在他手边上。

    “爸,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拉开椅子坐下来,两手交叉撑在桌沿上,嘴角那条线绷得跟铁丝似的。

    “政治部正式立案调查了。”

    念念爬上对面椅子坐好,两条腿悬着,搪瓷缸端在手里没喝,等他往下讲。

    “一封匿名举报信,走的内部渠道,指我未婚生育品行有亏,还附了早年一些陈述内容,段落分明遣词讲究,被人整理加工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桂花的话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,但不是她能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念念把搪瓷缸搁到桌面上,拇指在缸沿上慢慢蹭了一圈,嘴里嚼着那句话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钱志鹏整理的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看了她一眼没否认。

    “爸,举报信里说的那些,是真的还是歪曲的?”

    “歪曲的。”沈卫光的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平但底下拖着一层涩。“我跟你妈确实没领证,但部队的婚姻报告批了一半,手续走到中间她回乡探亲出了事,后来被告知母女都没了,报告就搁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念念的脚在椅子上晃了两下,仰着脸看他,那双眼睛亮堂堂的没有半点慌意。

    “真的东西被人说成假的,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答辩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攥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,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的笃定,嘴角那根铁丝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婚姻报告的底档何长河已经调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光有底档不够。”念念从椅子上跳下来,碎花棉鞋踩在地上哒哒走了两步,两只手揣进袖口里攥着。“他们用王桂花的话当素材攻你,咱们就得用第三方证人把王桂花的话彻底打成废纸,得有人能证明当年不是你品行有亏,是你被人骗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第三方?”

    门被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何长河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,语调里带着一股念念不常听见的松快劲儿。

    “卫光,开门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把门拉开,何长河闪身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公文包,脸上那层笑不是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客套,是落子收官之后才有的那种舒展。

    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到桌面中间,拉了椅子坐下来,顺手端起念念的搪瓷缸喝了口水,一点没嫌弃是小孩的杯子。

    “卫光,你猜我除了盯那封举报信之外,这几周还在忙什么?”

    沈卫光没接话,等着。

    何长河把信封拆开,从里面抽出三页手写的陈述书推到桌面上,字迹颤巍巍的但条理分明,每一页底下都按了红手印。

    “当年给你媳妇接生的稳婆,叫刘桂英,今年六十七了,从村子搬到省城郊区跟儿子住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拿起那几页纸的手悬在半空,手背上的筋跳了一下才落下来,一页一页地翻。

    何长河把钢笔从胸袋里取出来搁在桌上没转,声音沉了两度。

    “我从第一次王桂花来闹事的时候就开始找她了,前后跑了四趟才摸到人,上周正式拿到的证词。老人家记得清楚,沈晓禾生产那天王桂花全程在场,产后把稳婆打发出去的时候孩子还活着,后来王桂花收了外面一个人给的钱,对你谎报母女俱亡。”

    念念踮着脚凑过去看那三页纸,视线扫过两行关键内容:稳婆亲眼所见产后出血并未到不可救的地步,是后续无人照料才拖成了大祸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窗外换岗的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又远去了。

    沈卫光把三页纸看完放回信封里压在桌面上,两手撑着桌沿垂下头,肩线绷得弓一样紧,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念念没出声,走到他身边站着,把搪瓷缸推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“长河。”沈卫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来,嗓音涩了半个调。“这份证词加底档够不够?”

    “够。明天政治部来核实,我全程陪,材料一次性摊开,那封匿名信当场就是废纸。”

    (?????)

    何长河站起来把信封收进公文包拉好,走到门口转身看这对父女。

    念念仰着脸看他,嘴巴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何叔叔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从王桂花第一次来闹的时候就在找接生婆了?”

    何长河弯腰看着她,脸上那层老狐狸的圆滑褪了一点,底下透出来的东西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“念念,有些牌不到万不得已不打,但手里不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念念点了一下头,心里把何长河的分量往上挪了一格,这个人不是等刀架到脖子上才动的人,他是在刀还没铸好的时候就已经把盾备齐了。

    沈卫光送何长河出门之后关上门回来坐下,念念已经把杯子洗好搁在桌角了。

    “爸,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念念走到自己屋门口推开门,脚踩在门槛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爸,这一轮接住了,但魏国栋不会只出一张牌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正把军帽挂到墙上的手停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走?”

    念念靠着门框,碎花棉鞋的脚尖在门槛上蹭了蹭,奶声奶气的尾音拖着一丝冷。

    “他查过我的底了,派人去医院摸过陈爷爷的话,他手里现在有关于我的东西,只是还没想好怎么用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把军帽挂好,转过身看着门框边上那个小小的影子,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镶了一圈毛边。

    “念念,不管他用什么,你身后站着的人没变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念念冲他弯了弯嘴角,推门进屋之前最后说了一句,“晚安,爸爸。”

    隔壁弹簧床吱呀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,但很久之后那扇门缝还是被推开了一条,没有光漏进来,只有一双眼睛确认了被窝里那个小小的呼吸起伏才移开。

    念念攥着铜钱闭着眼,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五天后举报信的调查结论出来了:内容失实,不予立案,全部材料归档封存。

    张德胜在保卫科把这事当笑话讲了一圈,末了拍着桌子甩了句“有些人闲得慌净搞这些蹊跷活儿”,在场的人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但念念知道,牌桌还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