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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岁神医闯军营,军区都是我爹地- 第134章 谢玉兰腹中的生命信号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34章 谢玉兰腹中的生命信号
    “这是要玩大的了。”

    沈卫光的这句话压在家中许久,中医科的复核没有停止,魏国栋那边也迟迟没有露出下一只手,数月便在这场彼此克制的等待中过去。

    谢玉兰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临近生产以后,陈正道隔几日便亲自去看,医院产科也提前留好了床位。

    这天清早,念念刚给谢玉兰搭上腕脉,对方原本还在笑,另一只手却忽然按住了桌角。

    “念念,你先别动,我肚子有点往下坠。”

    念念没有抽回手,等那阵紧绷过去才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刚开始,还是夜里就有了?”

    “夜里疼过几回,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,没敢吵醒长河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正在灶边热粥,听见这句话,端着饭碗便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夜里就疼了,怎么不叫我?”

    “叫你有什么用,你能替我生?”

    “我能送你去医院!”

    “半夜折腾一院子人,若只是虚惊,你又要围着我问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念念伸手按了按谢玉兰腹部,随后让她慢慢转身,观察腹形和胎儿的位置。

    何长河站在旁边不敢催,只能不停按着已经修好的钢笔帽。

    陈正道此前判断胎位正常,可此刻胎头的位置偏斜,宫缩又已开始,继续留在家里等待不稳妥。

    念念收回手,直接看向何长河。

    “何叔叔,叫车,马上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谢玉兰抓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已经要生了吗?”

    “宫缩开始了,孩子的位置有些偏,不能在家等,产科医生处理得越早越稳妥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脸色一下发白,转身便往门外跑。

    “我去叫车,再叫陈军医,产科那边也得通知。”

    念念朝他的背影喊道。

    “何叔叔,先穿外套,地上有冰!”

    何长河又折回来抓起棉衣,袖子穿反了也顾不上整理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回来,玉兰你别乱动,念念你看着她,有事就喊人!”

    谢玉兰靠在椅背上,疼得额角冒汗,还不忘嫌弃他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衣服穿明白,别孩子没出生,你在院里摔坏了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胡乱换好袖子,推门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又一阵疼痛压过来,谢玉兰弯下腰,手上用力过重,念念的连绳手套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念念把自己的小手往她掌心里送了送。

    “阿姨,别咬牙,嘴巴慢慢呼气,肩膀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,你别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,阿姨你不怕。”

    谢玉兰抬头看她,原本急促的呼吸跟着念念的声音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念念用另一只手按住她腕间的内关穴,等恶心感缓下去,又将掌根稳稳抵在她腰骶部最难受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疼的时候把力气放到呼气上,疼过去就休息,别一直绷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只手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不累,车来了我们就走。”

    院外响起急促的车声,林志远和司机一同进门,何长河跟在后面,手里竟还抱着一床棉被。

    谢玉兰看见那床被子,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“你搬被子干什么,医院没有被褥吗?”

    “车里冷,我怕你受凉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拿产检的材料,你拿了吗?”

    何长河脚步顿住,扭头就要回屋。

    念念指向柜子上的蓝布包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装好了,何叔叔抱阿姨上车,别再来回跑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弯腰要抱人,谢玉兰却推开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我能走,扶着我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候谁敢笑话你,我跟他急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跟人急,把腿站稳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只好托住她的手臂,林志远在另一边扶着,几人很快将人送上车。

    念念坐到谢玉兰身旁,棉被盖住两人的腿,她仍握着谢玉兰的手,没有碰银针。

    车身经过坑洼时颠得厉害,谢玉兰忍不住闷哼,何长河立刻拍着驾驶座催促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再快点?”

    司机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路上结冰,再快就不是送医院了!”

    念念抬头提醒。

    “何叔叔,您别催,车稳比车快重要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闭了嘴,手却伸过来扶住谢玉兰的肩,怕她被颠到车门上。

    谢玉兰疼得抓紧念念,嘴里仍在念叨。

    “念念,你坐远一点,别让阿姨抓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抓着吧,手疼不会出事,您憋着才会乱了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怎么什么都不怕?”

    “我见过很多病人,生孩子不是病,可也不能小看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看着她们一大一小握在一起的手,喉咙发紧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到了医院,都听医生的。”

    车刚停稳,早已收到消息的产科医生推着担架出来,陈正道也从另一侧赶到。

    他先看谢玉兰,又问念念。

    “宫缩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越来越紧,胎头位置偏斜,我没有针刺,只按了内关和腰骶部帮她缓解。”

    产科医生检查后神色严肃。

    “送得及时,确实有轻微胎位偏移,先推进去处理,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跟着担架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我是她爱人,我能不能进去?”

    “不能,你进去只会添乱。”

    谢玉兰躺在担架上,疼得脸色发白,还是朝他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“长河,听医生的,别堵门。”

    产房门合上以后,何长河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护士递来的搪瓷杯,却一口水也没喝。

    陈正道坐在长椅另一端,忍了半天还是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别来回走了,鞋底把地上的水都带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怎么还没消息?”

    “医生刚进去,你让人家怎么给你消息?”

    “胎位偏,会不会伤着玉兰?”

    “送得早,医生已经处理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又看向念念。

    “念念,你摸到的时候偏得厉害吗?”

    “只是轻微偏移,阿姨身体养得好,宫缩也有力,您现在要做的是等。”

    “我坐不住。”

    念念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留出位置。

    “那您站累了再坐,别把自己先拖垮。”

    产房里传出谢玉兰压抑的声音,何长河手里的茶水晃出来,烫湿了军裤,他却连低头都忘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过门板,走廊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何长河张了张嘴,手里的搪瓷杯被陈正道及时接住,他整个人顺着墙慢慢坐下去,抬手盖住脸,肩膀久久没有平稳。

    护士推门出来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母子平安,是个男孩。”

    何长河用力点头,却没能立即站起来。

    念念在他身旁坐下,没有劝他别哭,只悄悄将小手放到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何长河另一只手覆过来,把那只小手轻轻握住,声音颤得几乎接不上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念念。”